自河南入关所经皆秦汉旧迹车中无事因仿香山新乐府体率成十章 其三 贾谊墓

清 · 洪亮吉

译文

西京执戟郎,绿鬓忽已皓。

西京的执戟郎官,黑发忽然已经变得雪白。

太宗爱老臣乃少,武皇爱少臣复老。

太宗喜爱老臣时自己却还年轻,武帝喜爱少臣时自己却已老去。

坐令人惜贾洛阳,怀奇亦不值武皇。

让人不禁惋惜洛阳才子贾谊,胸怀奇才却也未能遇上武帝。

灌婴周勃哙伍耳,是老秃翁何足详。

灌婴周勃樊哙之辈,不过是些老秃翁何足细说。

长沙西来对宣室,汉皇才高殊自失。

从长沙西来面对宣室,汉皇才高却深感失落。

固知尚鬼由楚人,因从楚来询鬼神。

本就知道崇尚鬼神是楚人的风俗,所以从他来自楚地便询问鬼神之事。

鬼神之言亦陈戒,汉廷惟生识成败。

谈论鬼神的话也含有陈诫之意,汉朝廷中只有贾生能识破成败。

君不见,微吟贾生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

你没看见吗,轻吟贾谊的辞赋,车过洛阳地界,他的坟墓荒芜无人祭扫,墓碑已经残坏。

纷纷何况里中儿,我亦少年先下拜。

何况那些纷纷扰扰的乡里小儿,我这个少年也先跪拜在他的坟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河南入关所经皆秦汉旧迹车中无事因仿香山新乐府体率成十章其三贾谊墓。诗中以新乐府体写贾谊墓。从西京执戟郎绿鬓忽已皓写起,经太宗爱老臣乃少武皇爱少臣复老,到坐令人惜贾洛阳怀奇亦不值武皇,再到灌婴周勃哙伍耳是老秃翁何足详,最后以长沙西来对宣室汉皇才高殊自失固知尚鬼由楚人因从楚来询鬼神鬼神之言亦陈戒汉廷惟生识成败君不见微吟贾生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纷纷何况里中儿我亦少年先下拜收束。全诗以贾谊墓为经,以才不遇之慨为纬,沉痛而深沉。

逐句解读
「西京执戟郎,绿鬓忽已皓」——西京执戟郎,绿鬓忽已皓白。

「太宗爱老臣乃少,武皇爱少臣复老」——太宗爱老臣乃是少年,武皇爱少臣却是老年。

「坐令人惜贾洛阳,怀奇亦不值武皇」——坐令人惜贾谊为洛阳少年,怀奇才亦不值遇武皇。

「灌婴周勃哙伍耳,是老秃翁何足详」——灌婴周勃樊哙之辈,是老秃翁何足详论。

「长沙西来对宣室,汉皇才高殊自失」——长沙西来对宣室,汉皇才高殊自失。

「固知尚鬼由楚人,因从楚来询鬼神」——固知尚鬼由楚人,因从楚来询鬼神。

「鬼神之言亦陈戒,汉廷惟生识成败」——鬼神之言亦陈戒,汉廷惟贾生识成败。

「君不见,微吟贾生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君不见微吟贾生之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

「纷纷何况里中儿,我亦少年先下拜」——纷纷何况里中儿,我亦少年先下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新乐府体写贾谊墓。

「太宗爱老臣乃少武皇爱少臣复老」以太宗爱老臣写太宗爱老臣——乃少写乃少——武皇爱少臣写武皇爱少臣——复老写复老——以矛盾写荒谬——老臣乃少少臣复老——用人之悖——才不遇之根源。

「灌婴周勃哙伍耳是老秃翁何足详」以灌婴周勃哙写灌婴周勃哙——老秃翁写老秃翁——何足详写何足详——以武将写庸——以老秃写鄙——贾谊之才非此辈可比。

「君不见微吟贾生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以微吟写微吟——坟荒无人写坟荒无人——碑已坏写碑已坏——以微吟写敬——以坟荒碑坏写冷——才士身后之凄凉——令人唏嘘。全诗以贾谊墓为经,以才不遇之慨为纬,沉痛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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