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谦刺

清 · 洪亮吉

译文

一尺七首三尺云,首提革囊飞入秦。

一尺匕首三尺云,提着革囊飞入秦。

飞入秦,杀龙子,感恩茫茫复中止。

飞入秦,杀了龙子,感恩茫茫却又中止。

君有疾,吾侍之,君有药,吾奉之。

你有病,我侍奉你,你有药,我奉上给你。

涔涔泪下不能止,义士今时为君死。

涔涔泪下不能停止,义士今日为君而死。

匣中夜半风飕飕,恨不飞斩仇人头。

匣中半夜风声飕飕,恨不能飞去斩下仇人的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刺客聂政之义。前半以一尺七首三尺云写匕首与义旗,以首提革囊飞入秦写刺杀之行,以杀龙子、感恩茫茫复中止写杀与报恩之矛盾;后半以君有疾吾侍之、君有药吾奉之写侍疾之勤,以涔涔泪下不能止、义士今时为君死写决死之志,以匣中夜半风飕飕、恨不飞斩仇人头写杀机之烈。全诗以刺客之悲写义士之烈。

逐句解读
「一尺七首三尺云,首提革囊飞入秦」——一尺长的匕首三尺长的云旗,提着革囊飞入秦国。写刺客之出。

「飞入秦,杀龙子,感恩茫茫复中止」——飞入秦国杀了龙子,感恩茫茫又中止了。写杀与恩之矛盾。

「君有疾,吾侍之」——君有病我来侍奉。写侍疾。

「君有药,吾奉之」——君有药我来奉上。写侍药。

「涔涔泪下不能止,义士今时为君死」——涔涔泪下不能停止,义士如今为你而死。写决死之志。

「匣中夜半风飕飕,恨不飞斩仇人头」——匣中半夜风声飕飕,恨不能飞去斩下仇人之头。以杀机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杀—侍—恨"为结构。

"一尺七首三尺云"以匕首与云旗并置写刺客之武与义。

"首提革囊飞入秦"以革囊写刺客——聂政自屠面皮抉眼而死,严仲子使吏识其身而不可得——此处以革囊写其首级之入秦。

"感恩茫茫复中止"以中止写刺而未杀——有恩则不忍杀。

"匣中夜半风飕飕"以匣中之风写剑气——剑在匣中犹有杀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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