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礼部尚书衔原侍郎沈德潜
清 · 弘历
译文
东南称二老,曰钱沈则继。并以受恩眷,嘉话艺林志。
东南称二老即钱陈群与沈德潜相继。并受皇帝恩眷嘉话载入艺林志。
而实有优劣,沈舛钱为粹。钱已见前咏,兹特言沈事。
而实有优劣沈有舛误钱为精粹。钱已见前咏这里特言沈之事。
其选国朝诗,说项乖大义。制序正厥失,然亦无呵厉。
他选国朝诗时推崇钱谦益违背了大义。皇帝制序纠正其失然而也没有严厉呵斥。
仍予饰终恩,原无责备意。昨秋徐述夔案发,潜乃为传记。
仍然给予饰终之恩本来没有责备之意。去年秋天徐述夔案发沈德潜却为之作传。
忘国庇逆臣,其罪实不细。用是追前恩,削夺从公议。
忘恩负国庇护逆臣其罪实在不小。因此追夺从前的恩典削夺官爵从公议。
彼岂魏徵比,仆碑复何日。盖因耄而荒,未免图小利。
他怎能比魏徵?仆碑何时能再立?大概因为年老而糊涂不免贪图小利。
设曰有心为,吾知其未必。其子非已出,纨裤甘废弃。
假设说是有心为之我知道他未必如此。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纨裤子弟甘愿废弃。
孙至十四人,而皆无书味。天网有明报,地下应深愧。
孙子有十四人却都没有书味。天网有明报地下应当深深惭愧。
可惜徒工诗,行阙信何济。
可惜只是工于作诗品行有缺又有何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乾隆帝论沈德潜之失。前半以东南称二老曰钱沈则继写钱陈群与沈德潜并称二老,以并以受恩眷嘉话艺林志写并受皇帝恩眷传为佳话,以而实有优劣沈舛钱为粹写二老实有优劣——沈有舛误钱为精粹;后半以其选国朝诗说项乖大义写沈德潜选国朝诗时推崇钱谦益违背大义,以制序正厥失然亦无呵厉写皇帝制序纠正其失但也没有严厉呵斥,以昨秋徐述夔案发潜乃为传记写沈德潜为徐述夔作传之大罪,以忘国庇逆臣其罪实不细写其罪之大,以用是追前恩削夺从公议写追夺官爵,以彼岂魏徵比仆碑复何日写沈德潜不是魏徵——魏徵死后太宗曾仆碑后又复立,而沈德潜之碑永无复立之日。全诗以论人写忠奸之辨。
逐句解读
「东南称二老,曰钱沈则继。并以受恩眷,嘉话艺林志」——东南称二老,即钱陈群与沈德潜相继。并受皇帝恩眷,嘉话载入艺林志。写并称。
「而实有优劣,沈舛钱为粹。钱已见前咏,兹特言沈事」——而实有优劣,沈有舛误钱为精粹。钱已见前咏,这里特言沈之事。写优劣。
「其选国朝诗,说项乖大义」——他选国朝诗时推崇钱谦益,违背了大义。写沈之失。
「制序正厥失,然亦无呵厉」——皇帝制序纠正其失,然而也没有严厉呵斥。写宽大。
「仍予饰终恩,原无责备意」——仍然给予饰终之恩,本来没有责备之意。写恩典。
「昨秋徐述夔案发,潜乃为传记」——去年秋天徐述夔案发,沈德潜却为之作传。写大罪。
「忘国庇逆臣,其罪实不细」——忘恩负国庇护逆臣,其罪实在不小。写罪大。
「用是追前恩,削夺从公议」——因此追夺从前的恩典,削夺官爵从公议。写追夺。
「彼岂魏徵比,仆碑复何日」——他怎能比魏徵?仆碑何时能再立?写不可复。
「盖因耄而荒,未免图小利」——大概因为年老而糊涂,不免贪图小利。写原因。
「设曰有心为,吾知其未必」——假设说是有心为之,我知道他未必如此。写宽容。
「其子非已出,纨裤甘废弃」——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纨裤子弟甘愿废弃。写家事。
「孙至十四人,而皆无书味」——孙子有十四人,却都没有书味。写后代。
「天网有明报,地下应深愧」——天网有明报,地下应当深深惭愧。写报应。
「可惜徒工诗,行阙信何济」——可惜只是工于作诗,品行有缺又有何用?以品行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并—分—论—叹"为结构。
"而实有优劣沈舛钱为粹"以优劣写二老之别——钱粹沈舛。
"制序正厥失然亦无呵厉"以纠正而不呵斥写皇帝之宽大。
"彼岂魏徵比仆碑复何日"以魏徵之典写不可复——唐太宗曾仆魏徵之碑后又复立,但沈德潜之碑永无复立之日。
"可惜徒工诗行阙信何济"以诗与行之分写人——工诗无行又何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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