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歌为郑稼夫作

清 · 何栻

译文

田园将芜归去来,欲行不行心徘徊,嗟我肉食非其才。

田园将要荒芜了归去吧,想走又没走心中徘徊,叹我吃肉食的人并非那块料。

我不能蛴螬聚蠹食半李,蚂蚁分膻钻大槐。充肠亦自足藜藿,糊口何用辞蒿莱。

我不能像蛴螬聚集蛀虫啃食半个李子,不能像蚂蚁分得膻味钻入大槐树。填饱肚子也自有足够的野菜,糊口何必嫌弃蒿莱。

朔来岂屑一囊粟,隗始正慕千金台。安知饮啄已前定,命薄不受天栽培。

历来岂屑于一袋粟米,郭隗开始正慕求千金之台。怎知饮食起居早已前定,命薄的人不受上天栽培。

噫嘻,芸生柢地岂有殊根荄,彼荼此荠谁其主者纷安排。

唉,众生扎根大地岂有不同的根基,那苦菜这荠菜谁是主宰纷纷安排。

不识我于禄籍注何等,异日饥驱饱卧今日安能猜?

不知我在禄籍中注的是什么等级,日后饥寒驱使还是饱暖安卧今天怎能猜到?

今之人兮,但知李叔平翟子威。龙阳洲上藏木奴,鸿却陂中收芋魁。

如今的人啊,只知李叔平和翟子威。龙阳洲上藏着橘树奴仆,鸿郤陂中收获大芋头。

君不见郑馀庆,整顿葫芦治宾篹,薛令之阑干,苜蓿充官斋。

你没看见郑余庆,整顿葫芦办宾客宴席,薛令之的阑干下,用苜蓿充作官署的膳食。

仙厨鸾凤乃如此,而我离蔬释屩何为哉。

仙厨中的鸾凤尚且如此,而我离弃蔬食脱去草鞋又是为了什么。

稼夫学稼兼学圃,有田在吴身在鲁。长镵大笠长相左,君自不归归亦许。

稼夫学种田又学种菜,有田在吴地人身在鲁地。长铲大斗笠总是形影不离,你自己不归去归去也是允许的。

我昔游姑苏,独倚金阊眺平楚。半州绿水半州山,一寸黄金一寸土。

我从前游历姑苏,独自倚靠金阊门远眺平野。半州是绿水半州是青山,一寸黄金一寸土地。

当日荒台纵鹿游,于今列舍争蜂聚。虎邱飒沓涌仙梵,鹤市掀豗閧屠酤。

当年荒台上纵放鹿游,如今房屋排列争相蜂聚。虎丘纷至沓来涌出仙佛梵音,鹤市喧嚣嘈杂尽是屠沽之辈。

人声如潮沸子午,不习更桑习歌舞。闹处但闻争璞鼠。

人声如潮水沸腾不分日夜,不学蚕桑却学歌舞。热闹之处只听到争抢璞鼠。

桔槔那怪有机事,锄锸正愁无隙所。但需负郭二百亩,未要封侯十万户。

桔槔汲水那怪有机巧之事,锄头铁锹正愁没有空地。只需城郭附近的二百亩田地,不需要封侯十万户。

天悭独不畀区区,人满故难营膴膴。岂知众人所弃君所取,聚族携孥远城府。

老天吝啬偏偏不赐予区区之地,人满为患所以难以经营肥沃之田。怎知众人所抛弃的正是你所取的,携家带口远离城府。

雄才久蓄计然计,雌伏甘如处女处。求田要作多田翁,治生原为养生主。

雄才长久蓄积计然之计,甘愿雌伏如同处女安居。求田问舍要做多田翁,治生本来就是养生之主。

从监河侯贷升斗,与洞庭君裂土宇。兔园旧册种树篇,鸿宝新书井田谱。

从监河侯那里借贷升斗之粮,与洞庭君划分土地疆宇。兔园旧册中的种树篇,鸿宝新书中的井田谱。

蓑衣箬笠长谢东诸侯,琅菜琼蔬待乞西王母。

穿着蓑衣戴着斗笠长辞东方诸侯,琅菜琼蔬等着向西王母乞求。

种分白璧何累累,花散黄金亦栩栩。晚菘早韭足夸周,细菌寒匏那羡庾。

种子如白璧般累累,花散如黄金般栩栩。晚菘早韭足以夸耀如周颙,细嫩菌菇寒凉匏瓜何须羡慕庾杲之。

痴肥蓣菔易生儿,老辣芥姜应共祖。红丁簌簌绽蒌蒿,绿甲森森襁蒿苣。

痴肥的山药萝卜容易繁殖,老辣的芥菜生姜应该同祖。红丁簌簌绽放蒌蒿,绿甲森森如襁褓中的莴苣。

葱挐龙爪蕨舒拳,苋挺狮头茄发乳。青黄碧绿难为名,芼炙烹羹胥听汝。

葱如龙爪蕨菜舒展拳头,苋菜挺立如狮头茄子如乳头。青黄碧绿难以名状,无论芼炙烹羹都听凭你。

梦酣定不斗羊蔬,客至犹堪侑鸡黍。

梦酣之时一定不会争斗羊蔬,客人到来还能以下酒佐以鸡黍。

君不见庾郎食鲑二十七,太常斋期三百五。天茁此徒佐鼎俎,强欲得之天不与。

你没看见庾郎吃鲑菜二十七种,太常斋期三百零五日。上天生长这些来佐助鼎俎,强行想要得到天却不给。

世人饕餮事口腹,口腹未甘心已苦。岁租十县给初筵,日费万钱谋下箸。

世人饕餮从事口腹之欲,口腹未得满足心已辛苦。十县岁租供给初次宴席,每日花费万钱谋划下筷。

赌射呼奴解俊牛,过厅命侣推肥羜。传餐新配五侯鲭,置驿远封千里脯。

赌射叫奴仆宰杀骏牛,过厅命伴侣推选肥羊。传餐新配五侯鲭,设驿站远封千里肉脯。

直分膏润丐三彭,自蓄腥昏招二竖。齧肥岂独齿先亡,蕴毒将无脾半腐。

简直分了膏润乞求三彭虫,自蓄腥昏招来二竖之病。啃食肥肉岂只是牙齿先坏,蕴积毒素恐怕脾脏已半腐烂。

嗜好酸咸那可医,性灵淡泊谁能咀。豉香盐白最宜人,饮血茹毛终胜古。

嗜好酸咸哪里可以医治,性灵淡泊谁能品味。豉香盐白最适宜人,饮血茹毛终究胜过古人。

养贤何必尽大烹,食淡岂惟为小补。真香融洽留齿牙,元气清虚还脏腑。

养贤何必都要大烹大煮,食淡岂只是小有补益。真香融洽留在齿牙之间,元气清虚归还脏腑。

已办冰壶作佳传,更从玉版参禅语。久含此意何时吐,乐事行将与君赌。

已经准备好冰壶作佳传,更从玉版参悟禅语。久含此意何时吐露,乐事行将与君赌赛。

候鸟惊人呼九扈,可惜流光去如弩。岂不怀归念终窭,安能缩地师壶公,从此栖山友巢父。

候鸟惊人呼唤九扈,可惜流光如箭般飞逝。岂不怀归顾念终究穷困,怎能学壶公缩地之术,从此栖居山中与巢父为友。

谁非沮溺徒,乃与绛灌伍,使我有田可芸门可杜。

谁不是长沮桀溺那样的隐者,却与绛侯灌婴为伍,假使我有田可耕门可闭。

胡不脱冠为履苴,笔研将来投一炬。

何不脱去官帽做草鞋垫布,把笔砚拿来投入一炬。

吁嗟乎,刍狗文牺何足数,灌园叟,卖菜佣,闭门何地无英雄。

唉,刍狗文牺何足道哉,灌园老叟,卖菜佣工,闭门不出哪里没有英雄。

君不见邵平锄瓜东门外,杨恽种豆南山中。当时亦复肉五鼎、粟万钟,一跌遂与农夫同。

你没看见邵平在东门外锄瓜,杨恽在南山中种豆。当时也是五鼎之肉、万钟之粟,一跌倒便与农夫相同。

何若留侯辟谷从赤松,不然采芝径蹑东园公。可怜桃梗畏春雨,却忆莼菜惊秋风。

不如留侯张良辟谷跟从赤松子,不然采芝直接追随东园公。可怜桃木人偶害怕春雨,却忆莼菜惊于秋风。

身无缰锁谁羁笼,驱之驱之吾欲东。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

身上没有缰锁谁羁绊笼络,驱赶啊驱赶我要东归。人定胜天不必忧虑天不从,你种你的菜我种我的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种菜歌为郑稼夫作",写种菜的歌行。诗以田园将芜归去来欲行不行心徘徊嗟我肉食非其才写起,经我不能蛴螬聚蠹食半李蚂蚁分膻钻大槐的自比,到充肠亦自足藜藿糊口何用辞蒿莱的足藜藿,到朔来岂屑一囊粟隗始正慕千金台的不屑,到安知饮啄已前定命薄不受天栽培的前定,到芸生柢地岂有殊根荄彼荼此荠谁其主者纷安排的根荄无殊,到不识我于禄籍注何等异日饥驱饱卧今日安能猜的未知,到今之人兮但知李叔平翟子威的今人,到龙阳洲上藏木奴鸿却陂中收芋魁的木奴芋魁,到郑馀庆整顿葫芦治宾篹薛令之阑干苜蓿充官斋的简素,到仙厨鸾凤乃如此而我离蔬释屩何为哉的自叹,到稼夫学稼兼学圃有田在吴身在鲁的学稼,到长镵大笠长相左君自不归归亦许的归亦许,到半州绿水半州山一寸黄金一寸土的寸土寸金,到当日荒台纵鹿游于今列舍争蜂聚的今昔,到虎丘飒沓涌仙梵鹤市掀豗哄屠酢的喧嚣,到人声如潮沸子午不习更桑习歌舞的不桑,到桔槔那怪有机事锄锸正愁无隙所的无隙所,到但需负郭二百亩未要封侯十万户的二百亩,到天悭独不畀区区人满故难营膴膴的天悭,到岂知众人所弃君所取聚族携孥远城府的取人所弃,到雄才久蓄计然计雌伏甘如处女处的计然,到求田要作多田翁治生原为养生主的治生,到兔园旧册种树篇鸿宝新书井田谱的种树井田,到蓑衣箬笠长谢东诸侯琅菜琼蔬待乞西王母的谢侯乞母,到种分白璧何累累花散黄金亦栩栩的白璧黄金,到晚菘早韭足夸周细菌寒匏那羡庾的菘韭,到痴肥蓣菔易生儿老辣芥姜应共祖的蓣菔芥姜,到红丁簌簌绽蒌蒿绿甲森森襁蒿苣的红丁绿甲,到葱挐龙爪蕨舒拳苋挺狮头茄发乳的葱蕨苋茄,到青黄碧绿难为名芼炙烹羹胥听汝的难名,到梦酣定不斗羊蔬客至犹堪侑鸡黍的鸡黍,到庾郎食鲑二十七太常斋期三百五的鲑斋,到天茁此徒佐鼎俎强欲得之天不与的天不与,到世人饕餮事口腹口腹未甘心已苦的饕餮,到岁租十县给初筵日费万钱谋下箸的万钱,到赌射呼奴解俊牛过厅命侣推肥羜的俊牛肥羜,到传餐新配五侯鲭置驿远封千里脯的五侯鲭千里脯,到直分膏润丐三彭自蓄腥昏招二竖的膏润二竖,到啮肥岂独齿先亡蕴毒将无脾半腐的齿亡脾腐,到嗜好酸咸那可医性灵淡泊谁能咀的酸咸,到豉香盐白最宜人饮血茹毛终胜古的豉香盐白,到养贤何必尽大烹食淡岂惟为小补的大烹食淡,到真香融洽留齿牙元气清虚还脏腑的真香元气,到已办冰壶作佳传更从玉版参禅语的冰壶玉版,到久含此意何时吐乐事行将与君赌的何时吐,到候鸟惊人呼九扈可惜流光去如弩的流光,到岂不怀归念终窭安能缩地师壶公从此栖山友巢父的怀归,到谁非沮溺徒乃与绛灌伍使我有田可芸门可杜的沮溺,到胡不脱冠为履苴笔研将来投一炬的脱冠投炬,到刍狗文牺何足数灌园叟卖菜佣闭门何地无英雄的灌园卖菜,到邵平锄瓜东门外杨恽种豆南山中的邵平杨恽,到当时亦复肉五鼎粟万钟一跌遂与农夫同的五鼎万钟,到何若留侯辟谷从赤松不然采芝径蹑东园公的留侯东园,到可怜桃梗畏春雨却忆莼菜惊秋风的桃梗莼菜,到身无缰锁谁羁笼驱之驱之吾欲东的吾欲东,末以"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写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的坚定,写出了种菜的歌行与坚定。

逐句解读
「田园将芜归去来,欲行不行心徘徊,嗟我肉食非其才」——田园将芜归去来,欲行不行心徘徊,嗟我肉食非其才。

「我不能蛴螬聚蠹食半李,蚂蚁分膻钻大槐」——我不能蛴螬聚蠹食半李,蚂蚁分膻钻大槐。

「充肠亦自足藜藿,糊口何用辞蒿莱」——充肠亦自足藜藿,糊口何用辞蒿莱?「朔来岂屑一囊粟,隗始正慕千金台」——朔来岂屑一囊粟,隗始正慕千金台。

「安知饮啄已前定,命薄不受天栽培」——安知饮啄已前定,命薄不受天栽培。

「噫嘻,芸生柢地岂有殊根荄,彼荼此荠谁其主者纷安排」——噫嘻,芸生柢地岂有殊根荄?彼荼此荠谁其主者纷安排。

「不识我于禄籍注何等,异日饥驱饱卧今日安能猜」——不识我于禄籍注何等,异日饥驱饱卧今日安能猜?「今之人兮,但知李叔平翟子威」——今之人兮,但知李叔平翟子威。

「龙阳洲上藏木奴,鸿却陂中收芋魁」——龙阳洲上藏木奴,鸿却陂中收芋魁。

「君不见郑馀庆,整顿葫芦治宾篹,薛令之阑干,苜蓿充官斋」——君不见郑馀庆,整顿葫芦治宾篹,薛令之阑干,苜蓿充官斋。

「仙厨鸾凤乃如此,而我离蔬释屩何为哉」——仙厨鸾凤乃如此,而我离蔬释屩何为哉?「稼夫学稼兼学圃,有田在吴身在鲁」——稼夫学稼兼学圃,有田在吴身在鲁。

「长镵大笠长相左,君自不归归亦许」——长镵大笠长相左,君自不归归亦许。

「我昔游姑苏,独倚金阊眺平楚」——我昔游姑苏,独倚金阊眺平楚。

「半州绿水半州山,一寸黄金一寸土」——半州绿水半州山,一寸黄金一寸土。

「当日荒台纵鹿游,于今列舍争蜂聚」——当日荒台纵鹿游,于今列舍争蜂聚。

「虎邱飒沓涌仙梵,鹤市掀豗閧屠酤」——虎丘飒沓涌仙梵,鹤市掀豗哄屠酤。

「人声如潮沸子午,不习更桑习歌舞」——人声如潮沸子午,不习更桑习歌舞。

「闹处但闻争璞鼠。桔槔那怪有机事,锄锸正愁无隙所」——闹处但闻争璞鼠。桔槔那怪有机事,锄锸正愁无隙所。

「但需负郭二百亩,未要封侯十万户」——但需负郭二百亩,未要封侯十万户。

「天悭独不畀区区,人满故难营膴膴」——天悭独不畀区区,人满故难营膴膴。

「岂知众人所弃君所取,聚族携孥远城府」——岂知众人所弃君所取,聚族携孥远城府。

「雄才久蓄计然计,雌伏甘如处女处」——雄才久蓄计然计,雌伏甘如处女处。

「求田要作多田翁,治生原为养生主」——求田要作多田翁,治生原为养生主。

「从监河侯贷升斗,与洞庭君裂土宇」——从监河侯贷升斗,与洞庭君裂土宇。

「兔园旧册种树篇,鸿宝新书井田谱」——兔园旧册种树篇,鸿宝新书井田谱。

「蓑衣箬笠长谢东诸侯,琅菜琼蔬待乞西王母」——蓑衣箬笠长谢东诸侯,琅菜琼蔬待乞西王母。

「种分白璧何累累,花散黄金亦栩栩」——种分白璧何累累,花散黄金亦栩栩。

「晚菘早韭足誇周,细菌寒匏那羡庾」——晚菘早韭足夸周,细菌寒匏那羡庾?「痴肥蓣菔易生儿,老辣芥姜应共祖」——痴肥蓣菔易生儿,老辣芥姜应共祖。

「红丁簌簌绽蒌蒿,绿甲森森襁蒿苣」——红丁簌簌绽蒌蒿,绿甲森森襁蒿苣。

「葱挐龙爪蕨舒拳,苋挺狮头茄发乳」——葱挐龙爪蕨舒拳,苋挺狮头茄发乳。

「青黄碧绿难为名,芼炙烹羹胥听汝」——青黄碧绿难为名,芼炙烹羹胥听汝。

「梦酣定不斗羊蔬,客至犹堪侑鸡黍」——梦酣定不斗羊蔬,客至犹堪侑鸡黍。

「君不见庾郎食鲑二十七,太常斋期三百五」——君不见庾郎食鲑二十七,太常斋期三百五。

「天茁此徒佐鼎俎,强欲得之天不与」——天茁此徒佐鼎俎,强欲得之天不与。

「世人饕餮事口腹,口腹未甘心已苦」——世人饕餮事口腹,口腹未甘心已苦。

「岁租十县给初筵,日费万钱谋下箸」——岁租十县给初筵,日费万钱谋下箸。

「赌射呼奴解俊牛,过厅命侣推肥羜」——赌射呼奴解俊牛,过厅命侣推肥羜。

「传餐新配五侯鲭,置驿远封千里脯」——传餐新配五侯鲭,置驿远封千里脯。

「直分膏润丐三彭,自蓄腥昏招二竖」——直分膏润丐三彭,自蓄腥昏招二竖。

「齧肥岂独齿先亡,蕴毒将无脾半腐」——啮肥岂独齿先亡,蕴毒将无脾半腐?「嗜好酸咸那可医,性灵淡泊谁能咀」——嗜好酸咸那可医?性灵淡泊谁能咀?「豉香盐白最宜人,饮血茹毛终胜古」——豉香盐白最宜人,饮血茹毛终胜古。

「养贤何必尽大烹,食淡岂惟为小补」——养贤何必尽大烹,食淡岂惟为小补?「真香融洽留齿牙,元气清虚还脏腑」——真香融洽留齿牙,元气清虚还脏腑。

「已办冰壶作佳传,更从玉版参禅语」——已办冰壶作佳传,更从玉版参禅语。

「久含此意何时吐,乐事行将与君赌」——久含此意何时吐?乐事行将与君赌。

「候鸟惊人呼九扈,可惜流光去如弩」——候鸟惊人呼九扈,可惜流光去如弩。

「岂不怀归念终窭,安能缩地师壶公,从此栖山友巢父」——岂不怀归念终窭?安能缩地师壶公,从此栖山友巢父?「谁非沮溺徒,乃与绛灌伍,使我有田可芸门可杜」——谁非沮溺徒?乃与绛灌伍,使我有田可芸门可杜。

「胡不脱冠为履苴,笔研将来投一炬」——胡不脱冠为履苴,笔研将来投一炬?「吁嗟乎,刍狗文牺何足数,灌园叟,卖菜佣,闭门何地无英雄」——吁嗟乎,刍狗文牺何足数!灌园叟,卖菜佣,闭门何地无英雄?「君不见邵平锄瓜东门外,杨恽种豆南山中」——君不见邵平锄瓜东门外,杨恽种豆南山中。

「当时亦复肉五鼎、粟万钟,一跌遂与农夫同」——当时亦复肉五鼎粟万钟,一跌遂与农夫同。

「何若留侯辟谷从赤松,不然采芝径蹑东园公」——何若留侯辟谷从赤松,不然采芝径蹑东园公。

「可怜桃梗畏春雨,却忆莼菜惊秋风」——可怜桃梗畏春雨,却忆莼菜惊秋风。

「身无缰锁谁羁笼,驱之驱之吾欲东」——身无缰锁谁羁笼?驱之驱之吾欲东。

「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

艺术手法
一、以种菜写治生:求田要作多田翁治生原为养生主,以种菜写治生。二、以菜蔬写纷繁:红丁簌簌绽蒌蒿绿甲森森襁蒿苣,以菜蔬写纷繁。三、以邵平杨恽收束:邵平锄瓜东门外杨恽种豆南山中,以古人写英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菜歌写人生,"半州绿水半州山,一寸黄金一寸土"写地价最为警策,"人定不忧天不从,君其圃矣吾其农"写坚定最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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