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终南进士图

清 · 何栻

译文

电光睒睒摇双瞳

电光闪烁摇动着他那双怒目

虬髯飒爽生秋风

虬曲的胡须在秋风中飒飒飘动

绿袍襒褷革靴橐

绿袍飘动革靴沉重

此是终南进士公

这位就是终南山进士钟馗公

终南血石千秋紫

终南山的血石千年呈紫红色

名经一捧英雄死

一捧名经却令英雄含恨而终

方干便受黄麻封

刚被录用就接受了皇帝的黄麻诏封

不才难雪生前耻

只因貌丑难雪生前的耻辱

三尺龙泉风夜吼

三尺龙泉宝剑在夜风中怒吼

大鬼狂跳小鬼走

大鬼狂跳奔逃小鬼四散奔走

半生抑郁不平气

半生郁积的不平之气

不能杀人乃杀鬼

不能杀坏人便来杀鬼

榴花红照菖蒲绿

石榴花红艳照映菖蒲碧绿

一尊拜酹中山醁

举起一杯洒祭中山美酒

雄心九死尚拿云

雄心纵然九死仍欲凌云直上

卓午天庭吐光旭

正午时分天庭之中吐出耀眼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终南进士图,写钟馗的形象与精神。从虬髯绿袍的威猛外貌,到半生抑郁的不平之气,再到杀鬼而非杀人的愤慨,词人以钟馗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悲壮与不屈。

逐句解读
「电光睒睒摇双瞳,虬髯飒爽生秋风」——电光闪闪摇动双瞳,虬髯飒爽如生秋风。

「绿袍襒褷革靴橐,此是终南进士公」——绿袍飘动革靴橐橐,这就是终南进士钟馗。

「终南血石千秋紫,名经一捧英雄死」——终南血石千秋紫红,名经一捧英雄便死。

「方干便受黄麻封,不才难雪生前耻」——方干便受了黄麻封赏,不才之人难以雪生前之耻。

「三尺龙泉风夜吼,大鬼狂跳小鬼走」——三尺龙泉剑风夜吼叫,大鬼狂跳小鬼奔走。

「半生抑郁不平气,不能杀人乃杀鬼」——半生抑郁不平之气,不能杀人便杀鬼。

「榴花红照菖蒲绿,一尊拜酹中山醁」——榴花红照菖蒲碧绿,一樽拜酹中山美酒。

「雄心九死尚拿云,卓午天庭吐光旭」——雄心九死尚且拿云,正午天庭吐出光芒旭日。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体,以钟馗形象写怀才不遇之愤。

「电光睒睒摇双瞳」以电光写钟馗之怒目,极具画面感。

「半生抑郁不平气,不能杀人乃杀鬼」为全诗核心——杀人需要权力而杀鬼只需剑术,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无奈与抗争。

「雄心九死尚拿云」用李贺「少年心事当拿云」意,九死写挫折之多,尚拿云写壮志不改。

「卓午天庭吐光旭」以正午阳光写钟馗之气概,光明磊落。

总体评价
此诗为题画诗中的佳作,以钟馗写怀才不遇者的愤慨与不屈。

「半生抑郁不平气,不能杀人乃杀鬼」一句写尽了不遇之恨,最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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