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四姑话旧
清 · 顾贞立
译文
白雪闲庭,三馀小窗,昔年曾贮婵娟。
白雪覆盖的闲庭,三余小窗旁,昔年曾住着美丽的女子。
分花斗草,何地不堪怜。
分花斗草的游戏,何处不令人怜爱。
剪烛西窗话旧,相倚处、携手凭肩。
西窗下剪烛夜话旧事,相倚之处、携手凭肩。
从别后、时移世换,肠断各风烟。
自从分别之后,时移世换,各自在风烟中肠断。
想吴山楚水,竹楼黄署,风景依然。
想那吴山楚水,竹楼黄署之中,风景依然如旧。
只霜鬓雪须,不似从前。
只是霜染两鬓、雪白须发,已不似从前了。
何事惊心岁月,弹指便、四十馀年。
什么缘故让岁月如此惊心,弹指之间就四十多年了。
身虽在,槿花临暮,燕子晚秋天。
身虽还在,如同暮色中的槿花、晚秋的燕子。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满庭芳调,题为"四姑话旧",写与四姑回忆往事之感。上阕写昔日分花斗草、剪烛话旧,下阕写时移世换、霜鬓雪须、岁月惊心,以"槿花临暮,燕子晚秋天"收束,感叹迟暮。
逐句解读
「白雪闲庭,三馀小窗,昔年曾贮婵娟」——白雪覆盖的闲庭,三余小窗旁,昔年曾住着美丽的女子。
"三馀"指冬之余岁、夜之余时、雨之余日。
「分花斗草,何地不堪怜」——分花斗草的游戏,何处不令人怜爱。
「剪烛西窗话旧,相倚处、携手凭肩」——西窗下剪烛夜话旧事,相倚之处、携手凭肩。
「从别后、时移世换,肠断各风烟」——自从分别之后,时移世换,各自在风烟中肠断。
「想吴山楚水,竹楼黄署,风景依然」——想那吴山楚水,竹楼黄署之中,风景依然如旧。
「只霜鬓雪须,不似从前」——只是霜染两鬓、雪白须发,已不似从前了。
「何事惊心岁月,弹指便、四十馀年」——什么缘故让岁月如此惊心,弹指之间就四十多年了。
「身虽在,槿花临暮,燕子晚秋天」——身虽还在,如同暮色中的槿花、晚秋的燕子——槿花朝开暮落、燕子秋去春来,皆喻迟暮。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照:「昔年曾贮婵娟」与「只霜鬓雪须,不似从前」形成鲜明对照。二、以景写情:「吴山楚水,竹楼黄署,风景依然」以景不变反衬人之已变。三、炼字传神:「弹指便、四十馀年」以"弹指"写时光之速。四、以物喻己:「槿花临暮」以木槿朝开暮落喻暮年,「燕子晚秋天」以燕子秋归喻人之迟暮。
总体评价
此词话旧,以今昔写迟暮。
「何事惊心岁月,弹指便、四十馀年」以弹指写光阴最为惊心;末以"槿花临暮,燕子晚秋天"收束,以两喻写迟暮,凄婉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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