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士行

清 · 顾炎武

译文

饮此一杯酒,浩然思古人。

饮下这一杯酒,满怀浩然之气思念古人。

自来三晋多义士,程婴公孙杵臼无其伦。

自古以来三晋之地多出义士,程婴和公孙杵臼的壮举无人能比。

下宫之难何仓卒,宾客衣冠非旧日。

下宫之难来得多仓促,宾客们的衣冠已不是旧日的模样。

裤中孤儿未可知,十五年后当何时。

藏在裤裆中的孤儿生死未卜,十五年后又将是什么光景。

有如不幸先朝露,此恨悠悠谁与诉。

如果不幸先如朝露般消逝,这绵长的遗恨能向谁诉说。

一心立赵事竟成,存亡死生非所顾。

一心要保全赵氏后嗣终于成功,哪里顾及个人的存亡死生。

呜呼赵朔之客真奇特,人主之尊或不能得,独有人兮长叹空山侧。

唉,赵朔的门客真是奇特,即便是尊贵的人主也未必能得到这样的忠义,唯有那义士在空山旁长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义士行,写三晋义士程婴公孙杵臼存孤之事。饮此一杯酒浩然思古人,自来三晋多义士程婴公孙杵臼无其伦,一心立赵事竟成存亡死生非所顾。

逐句解读
「饮此一杯酒,浩然思古人」饮此一杯酒,浩然思古人。

「自来三晋多义士,程婴公孙杵臼无其伦」自来三晋多义士,程婴公孙杵臼无其伦比。

「下宫之难何仓卒,宾客衣冠非旧日」下宫之难何等仓卒,宾客衣冠非旧日。

「裤中孤儿未可知,十五年后当何时」裤中孤儿未可知,十五年后当何时。

「有如不幸先朝露,此恨悠悠谁与诉」有如不幸先朝露,此恨悠悠谁与诉。

「一心立赵事竟成,存亡死生非所顾」一心立赵事竟成,存亡死生非所顾。

「呜呼赵朔之客真奇特,人主之尊或不能得,独有人兮长叹空山侧」呜呼赵朔之客真奇特,人主之尊或不能得,独有人兮长叹空山侧。

艺术手法
「裤中孤儿未可知,十五年后当何时」以裤中孤儿十五年后写存孤之艰。

「一心立赵事竟成,存亡死生非所顾」以一心立赵存亡不顾写义士之烈。

「呜呼赵朔之客真奇特,人主之尊或不能得」以人主之尊不能得反衬义士之奇特。

总体评价
此诗歌颂义士,以程婴公孙杵臼写存孤之艰,以一心立赵不顾死生写义士之烈,以人主不能得反衬义士之奇,格调慷慨而含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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