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县东北三十五里神林晋介之推祠

清 · 顾炎武

译文

古人有至心,不在狷与忍。

古人有至诚之心,不在于狷介或隐忍。

国禄既弗加,吾身可以隐。

既然国家的俸禄不加于己,自身就可以隐居。

去矣适其时,耕此荒山畛。

离去吧正当其时,在这荒山田垄间耕种。

更与贤母偕,丘壑情同允。

更与贤明的母亲同行,隐居丘壑的心意彼此相合。

卓哉鸾凤姿,飘飘高自引。

卓越啊那鸾凤般的姿态,飘飘然高洁自引而去。

向使属戎行,岂其逊枝轸。

假使让他从军行伍,难道他会逊色于将军战车吗。

出处何必齐,此心期各尽。

出仕与隐居何必一致,只期望各人尽到自己的本心。

末世多浮谈,有类激小忿。

末世多的是浮泛空谈,有些类似于因小忿而偏激。

割股固荒唐,焚山事可哂。

割股疗亲固然荒唐,焚山逼人出仕之事更可笑。

微哉仲子廉,立操同蚯蚓。

微不足道啊仲子的廉洁,立身操守如同蚯蚓一样。

遗祠君故乡,父老事惟谨。

遗留的祠堂在你的故乡,父老乡亲祭祀恭谨。

牡丹异凡花,春深洗铅粉。

牡丹不同于凡俗之花,暮春时节洗去铅粉般的花瓣。

况此黄芦林,晚送秋风紧。

况且这片黄芦林,晚间送来阵阵紧峭的秋风。

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

激励那些顽钝之徒,英名世代不会陨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灵石县东北三十五里神林晋介之推祠。诗中以五古写介之推祠之感。从古人有至心不在狷与忍写起,经国禄既弗加吾身可以隐去矣适其时耕此荒山畛,到更与贤母偕丘壑情同允卓哉鸾凤姿飘飘高自引,再到向使属戎行岂其逊枝轸出处何必齐此心期各尽,最后以末世多浮谈有类激小忿割股固荒唐焚山事可哂微哉仲子廉立操同蚯蚓遗祠君故乡父老事惟谨牡丹异凡花春深洗铅粉况此黄芦林晚送秋风紧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收束。全诗以介之推为经,以隐节为纬,清高而深沉。

逐句解读
「古人有至心,不在狷与忍」——古人有至心,不在狷与忍。

「国禄既弗加,吾身可以隐」——国禄既弗加,吾身可以隐。

「去矣适其时,耕此荒山畛」——去矣适其时,耕此荒山畛。

「更与贤母偕,丘壑情同允」——更与贤母偕,丘壑情同允。

「卓哉鸾凤姿,飘飘高自引」——卓哉鸾凤姿,飘飘高自引。

「向使属戎行,岂其逊枝轸」——向使属戎行,岂其逊枝轸。

「出处何必齐,此心期各尽」——出处何必齐,此心期各尽。

「末世多浮谈,有类激小忿」——末世多浮谈,有类激小忿。

「割股固荒唐,焚山事可哂」——割股固荒唐,焚山事可哂。

「微哉仲子廉,立操同蚯蚓」——微哉仲子廉,立操同蚯蚓。

「遗祠君故乡,父老事惟谨」——遗祠君故乡,父老事惟谨。

「牡丹异凡花,春深洗铅粉」——牡丹异凡花,春深洗铅粉。

「况此黄芦林,晚送秋风紧」——况此黄芦林,晚送秋风紧。

「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写介之推祠。

「割股固荒唐焚山事可哂」以割股荒唐写割股荒唐——焚山可哂写焚山可哂——以割股写传说——以荒唐写不实——以焚山写晋文公烧山——以可哂写可笑——割股之事荒唐焚山之事可笑——直批传说。

「牡丹异凡花春深洗铅粉况此黄芦林晚送秋风紧」以牡丹异凡花写牡丹异凡花——洗铅粉写洗铅粉——黄芦林写黄芦林——秋风紧写秋风紧——以异凡花写不俗——以洗铅粉写素净——以黄芦林写秋——以风紧写寒——牡丹洗去铅粉如之推之清黄芦秋风如之推之烈——景中含人。

「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以厉彼顽钝徒写厉彼顽钝徒——英名代无陨写英名代无陨——以厉写激励——以顽钝写愚钝——以英名写介之推——以代无陨写永存——激励顽钝之徒英名永世不陨。全诗以介之推为经,以隐节为纬,清高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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