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清 · 龚自珍

译文

高楼卜罢刍尼至。读我龙鸾字。

高楼占卜完毕喜鹊飞来。读我那龙飞凤舞的文字。

门前青翰泊双双。怕见芙蓉未敢涉秋江。

门前青翰船成双成对停泊。怕见芙蓉花开不敢涉过秋天的江水。

今年青鬓搔逾短。那有忘忧馆。

今年黑发越搔越短。哪里有忘忧的馆舍可去。

文君倘制白头吟。为报相如客里乏黄金。

文君倘若作白头吟来。替我转告相如客居在外缺少黄金。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虞美人调写闺中相思与自伤。词从卜卦得喜讯写起,写到龙鸾字的书信、青翰双泊的期待,再到青鬓渐短的焦虑与忘忧馆的渴望,最终以文君制白头吟、相如客里乏黄金的典故作结,将相思之苦与贫贱之悲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高楼卜罢刍尼至。读我龙鸾字。」高楼占卜完毕喜鹊飞来。读我龙鸾般的文字。

「门前青翰泊双双。怕见芙蓉未敢涉秋江。」门前青翰船成双停泊。怕见芙蓉未敢涉过秋江。

「今年青鬓搔逾短。那有忘忧馆。」今年青鬓越搔越短。哪里有忘忧之馆可去。

「文君倘制白头吟。为报相如客里乏黄金。」文君倘若制作白头吟。替我转告相如客中缺少黄金。

艺术手法

一、占卜入词:卜罢刍尼至,以占卜与喜鹊写期待,民俗气息浓厚。二、用典深婉:文君白头吟、相如乏黄金,以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写贫贱夫妻的困境。三、心理细腻:怕见芙蓉未敢涉秋江,怕见即不敢见,写相思中的矛盾与自卑。四、以短写愁:青鬓搔逾短,以鬓发的短写愁的深。

总体评价

此词写相思而融入贫贱之悲,"为报相如客里乏黄金"一句最为沉痛——不仅相思难见,更因贫贱而无颜相见。文君制白头吟本是怨丈夫移情,此处反用——不是相如负心而是相如贫贱,这是龚自珍对传统典故的创造性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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