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

清 · 龚自珍

译文

山僧许我移茶灶,不用当关仙鹤报。

山寺僧人许我在此安置茶灶,不用仙鹤守关来通报。

松杉杪。钟鱼杳。天际真人相揖笑。

在松杉的树梢之上。钟磬木鱼之声悠远消散。天边的真人相互作揖而笑。

梦回曾似到。记得卷中秋晓。

梦醒时分仿佛曾经到过那里。还记得画卷中的秋日拂晓。

我吞长虹一啸,吴天落月小。

我仰吞长虹放声长啸,吴天之上落月显得如此渺小。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应天长调写出世之想与山中之梦。词从山僧许移茶灶写起,写不用仙鹤报门的清幽、松杉钟鱼的高远、天际真人相揖笑的超凡,再到梦回似到的恍惚,最终以吞长虹一啸、吴天落月小的豪壮收束,将出世的向往与人间的壮怀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山僧许我移茶灶,不用当关仙鹤报。」山僧许我移去茶灶,不用仙鹤守关来通报。

「松杉杪。钟鱼杳。天际真人相揖笑。」松杉树梢。钟鱼声远。天边真人相揖而笑。

「梦回曾似到。记得卷中秋晓。」梦醒似乎曾到过,记得画卷中的秋日拂晓。

「我吞长虹一啸,吴天落月小。」我吞长虹一声长啸,吴天之上落月变小。

艺术手法

一、仙道意象:仙鹤、天际真人、长虹,仙道意象营造超凡氛围。二、声音对比:钟鱼杳然无声与吞长虹一啸对比,静与动的对比。三、以梦写真:梦回似到、记得卷中秋晓,以梦境的恍惚写对山中的向往之深。四、夸张收束:吞长虹一啸、落月变小,极度夸张写豪情。

总体评价

此词写出世之想而不失豪壮,"我吞长虹一啸,吴天落月小"两句是全词的制高点——吞虹长啸是何等豪迈,而落月因啸声之壮而变小,是以主观力量改变了客观世界。这种"人定胜天"的精神在出世之想中不期而然地涌现,正是龚自珍的独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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