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清 · 龚自珍

译文

碧玉寒门产丽华。

贫寒人家也出绝色佳人。

误随红叶去,到天涯。

误随红叶漂流远去,一直到了天涯。

明珠一斛坐陪茶。

以一斛明珠之价陪坐饮茶。

容我见,容我饭胡麻。

容许我相见,容许我共食胡麻饭。

倦返七香车。

疲倦了乘坐华贵的七香车返回。

重寻吴苑柳,石湖花。

重新寻访吴苑的杨柳,石湖的花朵。

今年愁到莫愁家。

今年愁苦竟到了莫愁女的家中。

黄金少,典去玉丫叉。

黄金太少,只好把玉钗拿去典当。

赏析

题解
此词写贫家女远嫁。碧玉寒门产丽华误随红叶去到天涯,写寒门丽华远嫁。明珠一斛坐陪茶容我见容我饭胡麻,写陪茶见饭。倦返七香车重寻吴苑柳石湖花,写倦返寻花。今年愁到莫愁家黄金少典去玉丫叉,写愁到莫愁家典当玉钗。

逐句解读
「碧玉寒门产丽华。误随红叶去,到天涯」——碧玉从寒门中生出丽华。误随红叶而去,到了天涯。

「明珠一斛坐陪茶。容我见,容我饭胡麻」——如明珠一斛般坐在那陪茶。容我见她,容我吃胡麻饭。

「倦返七香车。重寻吴苑柳,石湖花」——倦了返回七香车。重新寻觅吴苑的柳树,石湖的花朵。

「今年愁到莫愁家。黄金少,典去玉丫叉」——今年愁到了莫愁家。黄金少了,典当去了玉丫叉。

艺术手法
碧玉用汝南小家碧玉之典写寒门女子。红叶用红叶题诗之典写缘分。明珠一斛用石崇明珠换绿珠之典写美人之贵。莫愁家写莫愁女子。玉丫叉写玉钗。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寒门女远嫁写贫愁,从碧玉寒门到吴苑柳石湖花到典去玉钗,哀婉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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