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清 · 龚自珍

译文

落日万艘下,气象一何多。何人轻掷纱帽,帆影掠天过。鄃上通侯如彼,江左夷吾若此,不奈怒鲸何。挥手谢公等,径欲卧烟萝。

落日时分万艘船只顺流而下,气象是何等壮阔。什么人轻轻抛弃了乌纱帽,帆影从天际掠过。朝中的通侯不过如此,江左的夷吾也不过这般,都奈何不了那怒鲸。挥手辞谢诸位公卿,径直要去隐卧烟萝之中。

当局者,问何似,此高歌。著书传满宾客,馀事貌渔蓑。贱子平生出处,虽则闲鸥野鹭,十五度黄河。面皱怕窥景,狂论亦消磨。

身在局中的人,问一问如何,不如这般高歌。著书立说传遍宾客,余事不过是披上渔蓑。我平生的出处,虽然如闲鸥野鹭般漂泊,已经十五次渡过黄河。面容皱缩害怕窥见自己的影子,狂放的议论也被消磨了。

赏析

题解
此词水调歌头,为感怀之作。全词从落日万艘下写起,写气象一何多与何人轻掷纱帽帆影掠天过,再写鄃上通侯如彼江左夷吾若此不奈怒鲸何与挥手谢公等径欲卧烟萝,以当局者问何似此高歌与著书传满宾客余事貌渔蓑与贱子平生出处虽则闲鸥野鹭十五度黄河与面皱怕窥景狂论亦消磨收束写出处之闲与狂论之消磨。

逐句解读
「落日万艘下,气象一何多」——落日时分万艘船只顺流而下,气象是何等壮阔。

「何人轻掷纱帽,帆影掠天过」——什么人轻轻抛弃了乌纱帽,帆影从天际掠过。

「鄃上通侯如彼,江左夷吾若此,不奈怒鲸何」——朝中的通侯不过如此,江左的夷吾也不过这般,都奈何不了那怒鲸。

「挥手谢公等,径欲卧烟萝」——挥手辞谢诸位公卿,径直要去隐卧烟萝之中。

「当局者,问何似,此高歌」——身在局中的人,问一问如何,不如这般高歌。

「著书传满宾客,余事貌渔蓑」——著书立说传遍宾客,余事不过是披上渔蓑。

「贱子平生出处,虽则闲鸥野鹭,十五度黄河」——我平生的出处,虽然如闲鸥野鹭般漂泊,已经十五次渡过黄河。

「面皱怕窥景,狂论亦消磨」——面容皱缩害怕窥见自己的影子,狂放的议论也被消磨了。

艺术手法
一"落日万艘下,气象一何多"以万艘与气象多写江上之壮,白描含壮含远含深。二"何人轻掷纱帽,帆影掠天过"以轻掷纱帽与帆影掠天写弃官之决绝,白描含壮含慨含清。三"鄃上通侯如彼,江左夷吾若此,不奈怒鲸何"以通侯夷吾与怒鲸写时局之难,用典含慨含深含悲。四"面皱怕窥景,狂论亦消磨"以面皱与消磨写年华之逝与壮志之磨,白描含悲含慨含深。

总体评价
此词水调歌头,"何人轻掷纱帽,帆影掠天过"写得最壮慨清,"面皱怕窥景,狂论亦消磨"收束写得最悲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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