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代某校书送某书记

清 · 龚自珍

译文

碧桃花底醉春游。横波先自秋。

碧桃树下沉醉于春日之游。美目流转之间已先自含了秋意般的哀愁。

明朝何况送兰舟。情多易注眸。

更何况明天还要送你登上远行的兰舟。多情之人容易将目光凝注于你。

纨扇小,纻衣修。关山寸寸愁。

纨扇小巧,纻衣修长。关山迢递,每一寸都是离愁。

今番嫩约怕沈浮。申江不许流。

这次的约定怕是要沉浮不定了。申江的水不许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词以阮郎归为调,题作"代某校书送某书记",是龚自珍代人立言的送别词。

"校书"为乐妓之雅称,"书记"为幕僚官职,全词以女子口吻写送别情人的离愁,从春日同游写到明朝送别,再从关山阻隔写到对未来约定的忧虑,情感细腻而真挚。

逐句解读
「碧桃花底醉春游」——碧桃树下沉醉于春日之游,写昔日欢聚的美好时光。

「横波先自秋」——美目流转之间已先自含了秋意般的哀愁,"横波"指女子明眸,"秋"喻愁,以目写心。

「明朝何况送兰舟」——更何况明天还要送你登上远行的兰舟,由眼前的愁过渡到明日的别。

「情多易注眸」——多情之人容易将目光凝注于你,写离别前的不舍。

「纨扇小,纻衣修」——纨扇小巧,纻衣修长,以服饰细节写女子之娇美。

「关山寸寸愁」——关山迢递,每一寸都是离愁,以空间之远写愁绪之深。

「今番嫩约怕沈浮」——这次的约定怕是要像水中浮萍般沉浮不定,"嫩约"指尚未坚定的约定,"沈浮"喻世事无常。

「申江不许流」——申江的水不许流淌,以无理之语写深情——若江水不流,你便不必远行。

艺术手法
一、时空递进:从"春游"到"明朝送别"到"关山",时间由今及明,空间由近及远,离愁层层加深。二、以景写情:"横波先自秋"以眼神写愁,"关山寸寸愁"以山川写愁,景即是情。三、无理而妙:"申江不许流"违背常理,却极写不舍之情,与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词虽为代人立言,却写得情真意切。

"关山寸寸愁"一句将空间距离与心理愁绪合一,构思精巧。末句"申江不许流"以无理之语表达深情,收束有力而余味无穷,是小令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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