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吟 其一

清 · 龚自珍

译文

夜起数山川,浩浩共月色。

夜间起身清点山川,广阔无垠的天地共浴一片月色。

不知何山青,不知何川白。

分不清哪座山是青色的,分不清哪条河是白色的。

幽幽东南隅,似有偕隐宅。

幽深的东南一隅,似乎有一起隐居的宅院。

下南一以望,终恋杭州路。

向南望去,终究还是眷恋杭州的道路。

城里虽无家,城外却有墓。

城里虽然没有家,城外却有先人的坟墓。

相期买一丘,毋远故乡故。

约定买下一块坟地,不要远离故乡故土。

而我屏见闻,而汝养幽素。

而我屏弃世俗见闻,而你修养幽静淡泊之性。

舟行百里间,须见墓门树。

乘船行进百里之间,必定能看到墓门前的树木。

南向发此言,恍欲双飞去。

面向南方说出这番话,恍惚间想要一起双双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寒月吟其一,为寒夜望月之作。全诗从夜起数山川写起,写浩浩共月色与不知何山青不知何川白,再写幽幽东南隅似有偕隐宅与下南一以望终恋杭州路,以城里虽无家城外却有墓与相期买一丘毋远故乡故与我屏见闻而汝养幽素与舟行百里间须见墓门树与南向发此言恍欲双飞去收束写归墓之愿与双飞之期。

逐句解读
「夜起数山川,浩浩共月色」——夜里起来数点山川,浩浩荡荡共同沐浴在月色之中。

「不知何山青,不知何川白」——不知哪座山是青的,不知哪条河是白的。

「幽幽东南隅,似有偕隐宅」——幽暗的东南角,似乎有一处偕隐的宅舍。

「下南一以望,终恋杭州路」——向南一望,终究还是眷恋杭州的路途。

「城里虽无家,城外却有墓」——城里虽然无家,城外却有墓地。

「相期买一丘,毋远故乡故」——相约买下一丘之地,不要远离故乡故土。

「而我屏见闻,而汝养幽素」——而我屏弃见闻,而你涵养幽素之性。

「舟行百里间,须见墓门树」——船行百里之内,定能看到墓门旁的树。

「南向发此言,恍欲双飞去」——向南发出这些话,恍惚想要双双飞去。

艺术手法
一"浩浩共月色"以浩浩写月色下山川之壮,白描含壮含远含深。二"不知何山青,不知何川白"以不知写月下之迷茫,反复含悲含深含远。三"城里虽无家,城外却有墓"以无家有墓写人生之归宿,白描含悲含深含定。四"南向发此言,恍欲双飞去"以双飞去写偕隐之愿,白描含悲含深含远。

总体评价
此诗寒月吟,"城里虽无家,城外却有墓"写得最悲深定,"南向发此言,恍欲双飞去"收束写得最悲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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