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与晋卿往来数月既尽读其诗歌骈文墨子之属最后又得读其古文益服其无所不能携至保定视吾师吾师叹嗟焉七月余将南还晋卿别以诗和之得卅四韵
清 · 范当世
译文
北方旧闻天下雄,涉河一览嗟哉空。
北方旧时听说天下雄伟,渡河一看嗟叹徒然空虚。
平历万村草树寡,水居不钓山无茸。
平历经万村草树稀少,水居之人不钓鱼山无茸毛。
我行千里到此息,狂言诞语陵诸公。
我行千里到此歇息,狂言诞语凌驾于诸公之上。
吴公授我秀才艺,云此属者邦之蒙。
吴公传授我秀异的才艺,说这些属于邦国之初蒙。
观吾井者乐吾乐,对此不得方南东。
看我的井的人乐我所乐,面对此不能比拟南北东西。
即换心肠测群腑,千灵百怪争鸿濛。
随即换过心肠去测度五脏六腑,千灵百怪在鸿濛之中争斗。
保阳魁人曰王氏,酣经馔籍光熊熊。
保阳的首屈一指之人叫做王氏,酣饮经籍光焰熊熊。
要遮出刃拟其腹,乞膏溉此荒田中。
拦路出刃比拟剖开他的肚子,乞求膏泽灌溉这片荒田。
彼号愿承一手烈,能辟造化开神工。
他号称愿意承受一手的烈焰,能开辟造化施展神工。
君今所诧固可伟,三年以昔皆常僮。
你如今所诧异的固然可称伟大,三年以前都只是寻常的童子。
示以卷诗最初咏,雕愁刻鬼如颓翁。
展示卷中诗歌最初的吟咏,雕刻愁鬼如颓败的老翁。
琢成小文出幽怪,兰根僻夜呜何虫。
琢成小文透出幽怪之气,兰根偏僻之夜呜叫的是什么虫。
险人如雷那可测,震出平地千家聋。
险怪之人如雷鸣怎可测度,震得平地上千家万户变聋。
高云沸沸尽龙气,俾蜃对嘘天不蒙。
高云沸沸扬扬尽是龙气,使海蜃对着嘘气天不朦胧。
呜呼王君我与汝,今此斗角犹雌风。
呜呼王君我与汝,如今斗角还是雌风不敌。
大道榛芜要徒众,圣人孤独贤人丛。
大道荒芜需要徒众共同开辟,圣人孤独而贤人成丛。
会当与君戏原野,暂别几日胡殷衷。
会当与你一起戏耍于原野,暂别几日为何如此殷殷。
将酒酌君问君意,吾欲千年于此终。
将酒斟给你问你的心意,我愿千年在此与你为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余与晋卿往来数月既尽读其诗歌骈文墨子之属最后又得读其古文益服其无所不能携至保定视吾师吾师叹嗟焉七月余将南还晋卿别以诗和之得卅四韵。诗中以七古长篇抒写与晋卿之交谊及对其才华之叹服。从北方旧闻天下雄写起,涉河一览嗟哉空,平历万村草树寡,水居不钓山无茸。我行千里到此息,狂言诞语陵诸公,吴公授我秀才艺,云此属者邦之蒙。观吾井者乐吾乐,对此不得方南东,我诚斯言踞坐视,初睨忽眩惊我瞳。即换心肠测群腑,千灵百怪争鸿濛,顾谓吴公曷嬉我,公笑谓我非我功。保阳魁人曰王氏,酣经馔籍光熊熊,要遮出刃拟其腹,乞膏溉此荒田中。彼号愿承一手烈,能辟造化开神工,君今所诧固可伟,三年以昔皆常僮。顾谓在阶速具酒,即看二子尊前融,维时浴佛后一日,吴公席上来匆匆。明朝就语信都院,为庄为诡十九同,示以卷诗最初咏,雕愁刻鬼如颓翁。琢成小文出幽怪,兰根僻夜呜何虫,我闻经师日在矩,十步以外非所攻。咄哉章缝杂奇服,顾此裸壤忧心冲,险人如雷那可测,震出平地千家聋。高云沸沸尽龙气,俾蜃对嘘天不蒙,蜃隳其楼闭海市,夜走海底龙王宫。老龙但言我无术,汝弗幻者焉得穷,此间神物或如蚓,此物受戒新出笼。五千大藏用故少,吾族得之经纶丰,汝惟海产夜郎腹,乃今但可潜其踪。呜呼王君我与汝,今此斗角犹雌风,尹邢娟娟女儿相,我亦悔过私扪胸。大道榛芜要徒众,圣人孤独贤人丛,长离一飞几千载,孔雀翼翼晞苍穹。泰山东面障东海,太行拥背排云峰,黄河如沟不足悼,南箕北斗夜夜通。会当与君戏原野,暂别几日胡殷衷,将酒酌君问君意,吾欲千年于此终。
逐句解读
「北方旧闻天下雄,涉河一览嗟哉空」——北方旧闻天下雄伟,涉河一览嗟叹徒然,写初到北方之慨。
「平历万村草树寡,水居不钓山无茸」——平历万村草树稀少,水居不钓山无茸毛,写北方之荒。
「我行千里到此息,狂言诞语陵诸公」——我行千里到此歇息,狂言诞语凌驾诸公,写自己之狂。
「吴公授我秀才艺,云此属者邦之蒙」——吴公授我秀才艺,说这些属于邦国之蒙,写吴公之荐。
「观吾井者乐吾乐,对此不得方南东」——观我井者乐我之乐,对此不能比拟南北东西,写晋卿之才。
「即换心肠测群腑,千灵百怪争鸿濛」——即换心肠测度群腑,千灵百怪争斗鸿濛,写晋卿文章之奇。
「保阳魁人曰王氏,酣经馔籍光熊熊」——保阳魁人叫做王氏,酣饮经籍光焰熊熊,写王氏之才。
「要遮出刃拟其腹,乞膏溉此荒田中」——拦路出刃比拟其腹,乞求膏泽灌溉这荒田之中,写求知之切。
「彼号愿承一手烈,能辟造化开神工」——他号称愿意承受一手之烈,能开辟造化施展神工,写晋卿之才。
「君今所诧固可伟,三年以昔皆常僮」——你如今所诧异的固然可伟,三年以前都是寻常之童,写晋卿之成长。
「示以卷诗最初咏,雕愁刻鬼如颓翁」——展示卷中诗歌最初吟咏,雕愁刻鬼如颓败之翁,写诗风之奇。
「琢成小文出幽怪,兰根僻夜呜何虫」——琢成小文出幽怪之气,兰根僻夜呜叫什么虫,写文风之幽怪。
「险人如雷那可测,震出平地千家聋」——险人如雷怎可测度,震出平地千家变聋,写才之奇。
「高云沸沸尽龙气,俾蜃对嘘天不蒙」——高云沸沸尽是龙气,使蜃对着嘘气天不朦胧,写才气之盛。
「老龙但言我无术,汝弗幻者焉得穷」——老龙只说我没有法术,你不去幻化怎能穷尽,写才之无尽。
「呜呼王君我与汝,今此斗角犹雌风」——呜呼王君我与汝,如今斗角还是雌风,写自谦。
「大道榛芜要徒众,圣人孤独贤人丛」——大道榛芜需要徒众,圣人孤独贤人成丛,写求同道。
「长离一飞几千载,孔雀翼翼晞苍穹」——长离一飞就是几千载,孔雀展翼晒着苍穹,写志向之高。
「会当与君戏原野,暂别几日胡殷衷」——会当与君戏于原野,暂别几日为何殷殷,写离别之难。
「将酒酌君问君意,吾欲千年于此终」——将酒斟给你问你心意,我愿千年于此终结,写结交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古长篇写与晋卿之交谊。
「即换心肠测群腑千灵百怪争鸿濛」以换心肠测群腑写换过心肠去测度五脏——千灵百怪争鸿濛写千灵百怪在鸿濛中争斗——晋卿文章如千灵百怪——奇诡多变。
「雕愁刻鬼如颓翁琢成小文出幽怪」以雕愁刻鬼写雕刻愁鬼——如颓翁写如颓败之翁——出幽怪写出幽怪之气——诗风奇诡阴郁——别具一格。
「险人如雷那可测震出平地千家聋」以险人写险怪之人——如雷写如雷鸣——那可测写怎可测度——震出平地千家聋写震出平地上千家变聋——才气惊人——震撼人心。
「大道榛芜要徒众圣人孤独贤人丛」以大道榛芜写大道荒芜——要徒众写需要徒众——圣人孤独写圣人孤独——贤人丛写贤人成丛——求同道——共辟大道。全诗以交谊为经,以叹才为纬,奇崛豪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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