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冀州判张君
清 · 范当世
译文
王孙荡百产,不肯市翁仲。
王孙散尽百般家产,却不肯去买石像翁仲。
猥云崇惜之,物色那可动。
卑下地说什么崇尚珍惜,那些外物哪里能打动他。
张君老明经,犹食监州俸。
张君年老是明经出身,仍领着监州的微薄俸禄。
关门自读书,潇洒不听讼。
关门独自读书,潇洒自在不理讼事。
且喜吴公来,三分百姓供。
庆幸吴公到来,百姓的供养只须三分就够了。
馀膏泽胥吏,兼足买书用。
剩余的膏泽润及小吏,还够买书之用。
去年三缺令,以公实其空。
去年三个县令缺位,用张公来充实那些空缺。
奥灶忽易位,当时媚者众。
灶神之位忽然颠倒,当时阿谀奉承之人众多。
胡为食烟火,归来气犹洞。
为何沾染了烟火气,归来时气息依然洞达豁朗。
客里逢端阳,劳公忽赠送。
客居他乡逢端阳节,劳烦张公忽然赠送礼物。
菜根飞盐花,肥枣满青粽。
菜根上沾着盐花,肥硕的枣子填满青色粽子。
媵之两三品,清德遍可颂。
随赠了两三样物品,清廉之德处处值得称颂。
我无报投物,作诗为公诵。
我没有可以回赠之物,作诗为张公诵扬。
食饱诗亦酣,陶然羲皇梦。
吃饱了诗也写得酣畅,陶然进入伏羲时代的淳朴之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当世赠友人之作。诗中"张君"为一位老明经,曾任监州小官,为官清廉,关门读书不理讼事。逢端阳节,张君赠诗人菜根、肥枣、青粽等物,诗人感其清德,作诗回赠。全诗以赞颂友人为官清正为主线,以"菜根飞盐花"等细微之物见其清廉本色,又以"奥灶忽易位"讽刺官场阿谀之风,笔法含蓄而有力。
逐句解读
「王孙荡百产,不肯市翁仲」——王孙散尽百般家产,却不肯去买石像翁仲,比喻有人轻视外物而重内在。
「猥云崇惜之,物色那可动」——卑下地说什么崇尚珍惜,那些物色哪里能打动他。
「张君老明经,犹食监州俸」——张君年老是明经出身,仍领着监州的微薄俸禄。
「关门自读书,潇洒不听讼」——关门独自读书,潇洒自在不理讼事,可见其为官之清简。
「且喜吴公来,三分百姓供」——庆幸吴公到来,百姓的供养只须三分。
「馀膏泽胥吏,兼足买书用」——剩余的膏泽润及小吏,还够买书之用。
「去年三缺令,以公实其空」——去年三个县令缺位,用张公来充实空缺。
「奥灶忽易位,当时媚者众」——灶神之位忽然颠倒,当时阿谀奉承之人众多,讽刺官场趋炎附势。
「胡为食烟火,归来气犹洞」——为何沾染了烟火气,归来时气息依然洞达。
「客里逢端阳,劳公忽赠送」——客居他乡逢端阳节,劳烦张公忽然赠送礼物。
「菜根飞盐花,肥枣满青粽」——菜根上飞着盐花,肥硕的枣子填满青色粽子,礼物虽微却见清德。
「媵之两三品,清德遍可颂」——随赠两三样物品,清德处处值得称颂。
「我无报投物,作诗为公诵」——我没有可以回赠之物,作诗为张公诵扬。
「食饱诗亦酣,陶然羲皇梦」——吃饱了诗也写得酣畅,陶然入于羲皇之梦,以古人淳朴之世作结。
艺术手法
其一,以小见大,"菜根飞盐花,肥枣满青粽"以极微薄的礼物折射张君的清廉本色,比直述清廉更具说服力。其二,对比讽刺,"奥灶忽易位,当时媚者众"以灶神易位暗喻官场风向变化,讽刺阿谀之徒,笔法含蓄辛辣。其三,叙事与抒情结合,前半叙事写张君为官清廉,后半写赠礼与感怀,脉络清晰。其四,结尾以"羲皇梦"收束,将现实中的清廉与上古淳朴之世相映照,意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礼之微见人品之高,以官场之浊衬友人之清。范当世用"菜根飞盐花"的细节展现张君的清德,又以"奥灶易位"暗讽官场丑态,爱憎分明。全诗以叙事为主干,以议论为筋骨,以抒情为血脉,三者交融,浑然一体。结尾"陶然羲皇梦"将个人感怀上升至对理想社会的向往,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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