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麦行

清 · 敦敏

译文

黄云盖地看迷茫,村南村北人攘攘。我来无事立陇首,风吹习习饼饵香。

麦浪盖地看起来迷茫,村南村北人熙攘忙碌。我无事站立在田垄之首,风吹来习习的饼饵香味。

麦秋天气晴正好,不祈风雨祈骄阳。男颜欣欣女颜喜,手足胼胝争奔忙。

麦收时节天气晴朗正好,不祈求风雨而祈求骄阳。男人们脸上欢喜女人们也欢喜,手足磨出老茧争相奔忙。

刈者未毕拾者至,穷民蚁聚如蜂狂。老农为我前致语,去春麦亦不寻常。

收割的还没完成拾穗的就来了,穷民如蚁聚如蜂狂。老农为我上前说话,去年春天麦子也不寻常。

未能上场伤淫潦,郊坰汪濊成凶荒。今年四月愁亢旱,桑木甘雨荷吾皇。

没能上场就被淫涝伤害,郊野汪洋成了一片凶荒。今年四月愁于亢旱,桑木间的甘雨仰赖吾皇。

何须两岐并九穗,金茎珠颗含光芒。幸喜八口免沟壑,纷纷此辈来何方?

何须两岐并九穗的祥瑞,金茎珠颗自含光芒。庆幸八口之家免于填沟壑,纷纷这些人从何方来?

仰首加额祝上苍,但愿年年礼稔足仓箱,任他鼠衔雀喙终无妨。

仰首加额祝告上苍,只愿年年丰收装满仓箱,任凭鼠衔雀啄也无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题作"刈麦行",写麦收时节的农村景象与民生之忧。诗从黄云盖地、饼饵飘香的丰收景象写起,经老农讲述去年涝灾与今年旱灾的对比,到"何须两岐并九穗"的务实之论,到穷民争拾的艰辛,末以"但愿年年礼稔足仓箱,任他鼠衔雀喙终无妨"的祈愿收束,写出了农民对丰年的渴望与对灾年的忧虑。

逐句解读
「黄云盖地看迷茫,村南村北人攘攘」——黄云(麦浪)盖地看起来迷茫,村南村北人熙攘忙碌。

「我来无事立陇首,风吹习习饼饵香」——我无事站立在田垄之首,风吹来习习的饼饵香味。

「麦秋天气晴正好,不祈风雨祈骄阳」——麦收时节天气晴朗正好,不祈求风雨而祈求骄阳。

「男颜欣欣女颜喜,手足胼胝争奔忙」——男人们脸上欢喜女人们也欢喜,手足磨出老茧争相奔忙。

「刈者未毕拾者至,穷民蚁聚如蜂狂」——收割的还没完成拾穗的就来了,穷民如蚁聚如蜂狂。

「老农为我前致语,去春麦亦不寻常」——老农为我上前说话,去年春天麦子也不寻常。

「未能上场伤淫潦,郊坰汪濊成凶荒」——没能上场就被淫涝伤害,郊野汪洋成了一片凶荒。

「今年四月愁亢旱,桑木甘雨荷吾皇」——今年四月愁于亢旱,桑木间的甘雨仰赖吾皇。

「何须两岐并九穗,金茎珠颗含光芒」——何须两岐并九穗的祥瑞,金茎珠颗自含光芒。

「幸喜八口免沟壑,纷纷此辈来何方」——庆幸八口之家免于填沟壑,纷纷这些人从何方来?「仰首加额祝上苍,但愿年年礼稔足仓箱,任他鼠衔雀喙终无妨」——仰首加额祝告上苍,只愿年年丰收装满仓箱,任凭鼠衔雀啄也无妨。

艺术手法
一、以对比写忧:去年涝灾与今年丰收对比,写天灾之不可测。二、以细节写真:手足胼�、蚁聚如蜂等细节写农村之真。三、以祈愿收束:但愿年年丰稔足仓箱,以农民最朴素的祈愿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刈麦写民生之忧,"幸喜八口免沟壑,纷纷此辈来何方"写丰收中的忧患最为沉痛,"但愿年年礼稔足仓箱,任他鼠衔雀喙终无妨"以农民的朴素祈愿收束最为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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