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病足诗以慰之

清 · 敦敏

译文

君不见乐天敝袍春晚天,摩挲病脚日阳前。

你难道没有看见白居易穿着破旧袍子在暮春天气里,在阳光下抚摸着病脚。

又不见秦系五字偏师劲,往往裸足常终年。

又没有看见秦系写五言诗如同偏师般劲健,常常赤脚度过一整年。

自古诗人多此疾,君今同病应相怜。

自古以来诗人多有这种病,你如今患了同样的病应当相互怜惜。

犹不废我啸歌乐,尚能彳亍林泉边。

仍然不废弃我长啸高歌的乐趣,还能在林泉边小步行走。

朱门曳裾苦羁靮,长安健步多奔颠。

在权贵门下奔走如同被缰绳束缚般辛苦,长安城中健步之人多是奔忙颠簸。

慎勿轻信道人术,勃踤始悔酬诗篇。

千万不要轻信道士的方术,跌倒之后才后悔用诗篇来酬答。

赠君一言应怡颜,到处驰驱不得意,不如闭门静坐无事即神仙。

赠你一句话应当让你展颜欢笑:到处奔波驱驰不得志,不如闭门静坐无事便是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脚疾之苦。先以白居易敝袍摩脚、秦系裸足终年之典起兴,写自古诗人多此疾,继而写自己不废啸歌、尚能彳亍之旷达,末以朱门曳裾之苦反衬闭门静坐之乐。诗虽名戏而实有深慨。

逐句解读
「君不见乐天敝袍春晚天,摩挲病脚日阳前」——你没看见白居易穿着敝袍在春晚天气,摩挲着病脚在日阳之前。

「又不见秦系五字偏师劲,往往裸足常终年」——又没看见秦系五言诗如偏师劲旅,往往赤脚常年如此。

「自古诗人多此疾,君今同病应相怜」——自古以来诗人多有此病,你现在同病应当相怜。

「犹不废我啸歌乐,尚能彳亍林泉边」——还不废弃我啸歌之乐,尚能慢慢行走于林泉之边。

「朱门曳裾苦羁靮,长安健步多奔颠」——朱门拖曳衣裾苦于羁绊,长安健步之人多在奔走颠簸。

「慎勿轻信道人术,勃踤始悔酬诗篇」——切勿轻信道人之术,跌倒之后才开始后悔酬答诗篇。

「赠君一言应怡颜,到处驰驱不得意,不如闭门静坐无事即神仙」——赠你一言应当怡颜欢笑,到处奔走不得意,不如闭门静坐无事便是神仙。

艺术手法
以白居易摩脚、秦系裸足二典起兴,写诗人与脚疾之缘。彳亍林泉写带病而旷达。朱门曳裾与闭门静坐对比,一苦一乐。末以无事即神仙之语收束,旷达中有深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写脚疾,用典贴切,旷达而深沉,末以无事即神仙点睛,戏中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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