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为王阮亭题余氏女子绣洛神图

清 · 董以宁

译文

离合神光,有人分得陈思绣。

忽离忽合的神妙光采,有人分得了陈思王曹植笔下的锦绣来绣出。

流风回雪更惊鸿,髣髴还重觏。

飘动的风回旋的雪再加上惊鸿般的身姿,仿佛又重新见到了洛神。

手把镂金带枕,并明珠、洛川亲授。

手中拿着镂金的带枕,连同明珠,都是洛川之畔亲自传授的。

任人呼作,水上宓妃,宫中甄后。

任凭别人称呼她为水上宓妃,或是宫中的甄后。

记得当初,袁家新妇啼痕透。

还记得当初,袁家新嫁娘的泪痕浸透了衣襟。

此身早是属君王,不被人僝僽。

此身早已属于君王,不会再被人轻贱折磨。

愁到弃捐葱韭。

愁到被弃置如同葱韭一般。

也应同、燃箕泣豆。

也应当同那燃烧豆箕哭泣豆子一样悲苦。

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

为她想遍了一切,才落下鸳鸯绣针,何曾轻易就绣成。

赏析

题解

此词烛影摇红为王阮亭题余氏女子绣洛神图。词从离合神光有人分得陈思绣写起,写离合神光有人分得曹植之绣;到流风回雪更惊鸿髣髴还重觏的流风回雪惊鸿髣髴重觏;到手把镂金带枕并明珠洛川亲授的手把镂金带枕明珠亲授;到任人呼作水上宓妃宫中甄后的水上宓妃宫中甄后;到记得当初袁家新妇啼痕透的袁家新妇啼痕透;到此身早是属君王不被人僝妁的此身属君王不被人僝妁;到愁到弃捐葱韭也应同燃箕泣豆的弃捐燃箕泣豆;最终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收束,写出了绣洛神图的精工与甄后之悲。

逐句解读

「离合神光,有人分得陈思绣。」离合神光有人分得陈思绣。

「流风回雪更惊鸿,髣髴还重觏。」流风回雪更惊鸿髣髴还重觏。

「手把镂金带枕,并明珠、洛川亲授。」手把镂金带枕并明珠洛川亲授。

「任人呼作,水上宓妃,宫中甄后。」任人呼作水上宓妃宫中甄后。

「记得当初,袁家新妇啼痕透。」记得当初袁家新妇啼痕透。

「此身早是属君王,不被人僝妁。」此身早是属君王不被人僝妁。

「愁到弃捐葱韭。」愁到弃捐葱韭。

「也应同、燃箕泣豆。」也应同燃箕泣豆。

「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

艺术手法

一、以离合神光写仙:离合神光有人分得陈思绣,以神光写洛神之仙。二、以流风回雪惊鸿写动:流风回雪更惊鸿,以回雪惊鸿写洛神之动。三、以燃箕泣豆写悲:也应同燃箕泣豆,以箕豆写同根相煎之悲。四、以才下鸳针何曾轻就写工: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以想遍何曾轻就写绣工之精。

总体评价

此词题绣洛神图而重在写甄后之悲与绣工之精,"也应同、燃箕泣豆"是全词最有悲愤的句子——弃捐如葱韭而同根相煎如燃箕泣豆,甄后之悲如此。

"为他想遍,才下鸳针,何曾轻就"则以想遍何曾轻就写绣工之精,想遍才下针何曾轻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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