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为王阮亭题余氏女子绣柳毅为洞庭龙女传书图

清 · 董以宁

译文

马蹄惊处,见牧羊龙女,风鬟雨鬓。

马蹄受惊之处,看见正在牧羊的龙女,发髻凌乱如风中雨中。

手持双鲤,嘱向书生传信。

手中拿着双鲤书信,嘱托向书生传达音信。

还把鲛绡微揾,似欲拭、泪珠相赆。

还拿鲛绡微微揩拭,似乎想擦去临别赠送时流下的泪珠。

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

不要说临别的话语多么殷勤,刺绣绣不出那声音的韵味。

垂问。依稀若应,宛斜睇双眸,将人细认。

低头垂问。依稀仿佛在应答,宛然斜望双眸,将人仔细辨认。

还宫奏乐,筵畔料还低瞬。

回到宫中奏起乐来,在筵席旁想必还会低头瞬目。

日后终谐姻分,笑濯锦、小儿空聘。

日后终究会缔结姻缘,笑那濯锦小儿空自下聘。

此时此际如何,愿得神丝再翻。

此时此刻又当如何,愿能用神丝将此绣再翻一遍。

赏析

题解

此词双双燕为王阮亭题余氏女子绣柳毅为洞庭龙女传书图。词从马蹄惊处见牧羊龙女风鬟雨鬓写起,写马蹄惊处见龙女风鬟雨鬓;到手持双鲤嘱向书生传信的手持双鲤嘱书生传信;到还把鲛绡微揾似欲拭泪珠相赆的鲛绡揾泪相赆;到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的别语殷勤绣不出声韵;到垂问依稀若应宛斜睇双眸将人细认的垂问若应斜睇细认;到还宫奏乐筵畔料还低瞬的还宫奏乐低瞬;到日后终谐姻分笑濯锦小儿空聘的终谐姻分笑小儿空聘;最终以此时此际如何愿得神丝再翻收束,写出了绣图中的龙女传书与愿得再翻之情。

逐句解读

「马蹄惊处,见牧羊龙女,风鬟雨鬓。」马蹄惊处见牧羊龙女风鬟雨鬓。

「手持双鲤,嘱向书生传信。」手持双鲤嘱向书生传信。

「还把鲛绡微揾,似欲拭、泪珠相赆。」还把鲛绡微揾似欲拭泪珠相赆。

「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

「垂问。」垂问。

「依稀若应,宛斜睇双眸,将人细认。」依稀若应宛斜睇双眸将人细认。

「还宫奏乐,筵畔料还低瞬。」还宫奏乐筵畔料还低瞬。

「日后终谐姻分,笑濯锦、小儿空聘。」日后终谐姻分笑濯锦小儿空聘。

「此时此际如何,愿得神丝再翻。」此时此际如何愿得神丝再翻。

艺术手法

一、以风鬟雨鬓写苦:见牧羊龙女风鬟雨鬓,以风鬟雨鬓写龙女之苦。二、以鲛绡揾泪写悲:还把鲛绡微揾似欲拭泪珠相赆,以揾泪写龙女之悲。三、以绣不出来声韵写巧: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以绣不出声韵写绣工之巧。四、以愿得神丝再翻写愿:愿得神丝再翻,以再翻写愿续前缘。

总体评价

此词题绣图而重在写龙女传书之悲与愿续前缘,"休言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是全词最有画工之叹的句子——别语殷勤绣不出来声韵,画之巧与声韵之不可绣如此。

"此时此际如何,愿得神丝再翻"则以神丝再翻写愿续,此时此际如何而愿得神丝再翻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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