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霾行

清 · 丁澎

译文

今上御历十三载,三月旬日风昼晦

当今皇上登基第十三年,三月里的一天白昼大风遮天蔽日

诏问有司灾异状,法部郎臣昧死对

下诏询问主管官员灾异情况,法部郎官冒死进言回答

臣闻汉帝除肉刑,醴泉溢出芝草生

臣听说汉文帝废除肉刑,甘泉涌出灵芝生长

秦时赭衣常塞路,日蚀星移失桓度

秦朝时穿赭衣的囚犯常堵塞道路,日蚀星移失去了常法度数

古来祥?信有诸,刘向李寻数上书

自古以来祥瑞灾异确实有之,刘向、李寻多次上书言明

丞相席藁请避位,帝曰咨尔言非虚

丞相席藁请罪请求避位,皇帝说你说的话并非虚妄

方今阳和布大泽,雌蜺昼见飞沙赤

如今正是阳和之气布施大恩之时,却有雌虹白昼出现飞沙漫天呈赤色

冯夷击鼓蚩尤争,太乙灵坛诅风伯

水神冯夷击鼓蚩尤争斗,太乙灵坛上诅咒风伯

秦川地震三辅霜,郡邑不敢追流亡

秦川地震三辅降霜,郡县不敢追捕流亡之人

宿舂未给县官税,更烦征调徙敦煌

隔夜舂米还没交够官府赋税,更烦扰的是征调迁徙去敦煌

钩考参连不知数,谴责稍迟督邮怒

钩考牵连不计其数,谴责稍有延迟督邮便怒气冲冲

司空岁满城旦书,廷尉门填桁杨路

司空年末判满了城旦刑徒的文书,廷尉门前挤满了带刑具的犯人

商王解网舜好生,圣朝尚德复缓刑

商王解开罗网舜帝好生之德,圣朝崇尚德政又宽缓刑罚

黄麻如飞赦书下,父老涕泣祈升平

黄麻纸如飞般颁下赦书,父老涕泣祈求太平

帝省斋宫天可变,风不鸣条世清晏

帝王在斋宫反省上天可以转变,风不吹动枝条世道清平安宁

苍鹰乳虎投远裔,赤乌应集灵和殿

酷吏如苍鹰乳虎被放逐远方,赤乌瑞鸟应会集于灵和殿

臣等披沥惶恐言,陛下圣明制曰善

臣等披肝沥胆惶恐进言,陛下圣明下制说好

赏析

题解
此诗风霾行,写风霾灾异与朝政之弊。从今上御历十三载三月旬日风昼晦写起,经诏问有司灾异状法部郎臣昧死对,到臣闻汉帝除肉刑醴泉溢出芝草生,到秦时赭衣常塞路日蚀星移失桓度,到古来祥信有诸刘向李寻数上书,到丞相席藁请避位帝曰咨尔言非虚,到方今阳和布大泽雌蜺昼见飞沙赤,到冯夷击鼓蚩尤争太乙灵坛诅风伯,到秦川地震三辅霜郡邑不敢追流亡,到宿舂未给县官税更烦征调徙敦煌,到钩考参连不知数谴责稍迟督邮怒,到司空岁满城旦书廷尉门填桁杨路,到商王解网舜好生圣朝尚德复缓刑,到黄麻如飞赦书下父老涕泣祈升平,到帝省斋宫天可变风不鸣条世清晏,到苍鹰乳虎投远裔赤乌应集灵和殿,到臣等披沥惶恐言陛下圣明制曰善,写风霾之灾与朝政之弊。

逐句解读
「今上御历十三载,三月旬日风昼晦」写今上御历十三载,三月旬日风昼晦。

「诏问有司灾异状,法部郎臣昧死对」写诏问有司灾异状,法部郎臣昧死对。

「臣闻汉帝除肉刑,醴泉溢出芝草生」写臣闻汉帝除肉刑,醴泉溢出芝草生。

「秦时赭衣常塞路,日蚀星移失桓度」写秦时赭衣常塞路,日蚀星移失桓度。

「古来祥信有诸,刘向李寻数上书」写古来祥信有诸,刘向李寻数上书。

「丞相席藁请避位,帝曰咨尔言非虚」写丞相席藁请避位,帝曰咨尔言非虚。

「方今阳和布大泽,雌蜺昼见飞沙赤」写方今阳和布大泽,雌蜺昼见飞沙赤。

「冯夷击鼓蚩尤争,太乙灵坛诅风伯」写冯夷击鼓蚩尤争,太乙灵坛诅风伯。

「秦川地震三辅霜,郡邑不敢追流亡」写秦川地震三辅霜,郡邑不敢追流亡。

「宿舂未给县官税,更烦征调徙敦煌」写宿舂未给县官税,更烦征调徙敦煌。

「钩考参连不知数,谴责稍迟督邮怒」写钩考参连不知数,谴责稍迟督邮怒。

「司空岁满城旦书,廷尉门填桁杨路」写司空岁满城旦书,廷尉门填桁杨路。

「商王解网舜好生,圣朝尚德复缓刑」写商王解网舜好生,圣朝尚德复缓刑。

「黄麻如飞赦书下,父老涕泣祈升平」写黄麻如飞赦书下,父老涕泣祈升平。

「帝省斋宫天可变,风不鸣条世清晏」写帝省斋宫天可变,风不鸣条世清晏。

「苍鹰乳虎投远裔,赤乌应集灵和殿」写苍鹰乳虎投远裔,赤乌应集灵和殿。

「臣等披沥惶恐言,陛下圣明制曰善」写臣等披沥惶恐言,陛下圣明制曰善。

艺术手法
「雌蜺昼见飞沙赤」以雌蜺昼见飞沙赤写灾异之甚。

「秦川地震三辅霜」以地震霜写灾异之频。

「钩考参连不知数,谴责稍迟督邮怒」以钩考督邮怒写朝政之苛。

「苍鹰乳虎投远裔」以苍鹰乳虎写酷吏,以投远裔写去酷吏之愿。

总体评价
此诗写风霾灾异与朝政之弊,以灾异写天警,以酷吏写政弊,格调沉痛而忠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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