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清 · 戴梓

译文

头如坚城尾如纛,抬头扬尾睛光烛。

猛虎头像坚固的城墙尾巴像大旗,抬头扬尾目光如烛火。

天风从拥出长林,一声高吼摇山谷。

天风随从拥护着它走出密林,一声高吼震撼山谷。

猛虎食人不食鹿,居人户户编毛竹。

猛虎吃人不吃鹿,居民家家编起毛竹篱笆。

竹如利刃列成城,一跳曾经洞虎腹。

竹子如同利刃排列成城墙,曾经有一跳就刺穿了虎腹。

县官昨日吏胥来,坐向床头索酒肉。

县官昨天差遣吏胥前来,坐在床头索要酒肉。

称言今岁纳粮难,官止收钱不收粟。

声称今年缴纳粮税困难,官府只收钱不收粮食。

举目周瞻四壁空,两岁婴儿难卖鬻。

举目环顾四壁空空,两岁的婴儿都难以卖掉。

丈夫被吏牵见官,妻儿坐向穷檐哭。

丈夫被吏胥拉去见官,妻儿坐在破屋檐下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猛虎行古题写民生疾苦,猛虎食人与官吏盘剥形成对比,揭露了苛政猛于虎的社会现实。

逐句解读
「头如坚城尾如纛,抬头扬尾睛光烛」猛虎头像坚固的城墙尾巴像大旗,抬头扬尾目光如烛火。

「天风从拥出长林,一声高吼摇山谷」天风随从拥护着它走出密林,一声高吼震撼山谷。

「猛虎食人不食鹿,居人户户编毛竹」猛虎吃人不吃鹿,居民家家编起毛竹篱笆。

「竹如利刃列成城,一跳曾经洞虎腹」竹子如同利刃排列成城墙,曾经有一跳就刺穿了虎腹。

「县官昨日吏胥来,坐向床头索酒肉」县官昨天差遣吏胥前来,坐在床头索要酒肉。

「称言今岁纳粮难,官止收钱不收粟」声称今年缴纳粮税困难,官府只收钱不收粮食。

「举目周瞻四壁空,两岁婴儿难卖鬻」举目环顾四壁空空,两岁的婴儿都难以卖掉。

「丈夫被吏牵见官,妻儿坐向穷檐哭」丈夫被吏胥拉去见官,妻儿坐在破屋檐下哭泣。

艺术手法
以猛虎与官吏的双重压迫为结构,前半写虎患,后半写吏患。

"猛虎食人不食鹿"一句为全诗关键,猛虎尚可防御,而官吏的盘剥却无处可逃。

"竹如利刃列成城"写民间自保之法有效,与后文官吏无法抵御形成对比。末四句以具体场景写官吏之恶,如临其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猛虎行古题写现实,猛虎食人与官吏盘剥构成双重压迫,而后者更甚于前者。居民可以编竹防虎,却无法抵御官吏的勒索。全诗以对比手法揭示"苛政猛于虎"的主题,简短有力,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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