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春渚烟帆图,为潘榕皋先生赋
清 · 戴延介
译文
遍青山、画眉声里,欹斜帆叶吹到。
遍野青山中画眉鸟的叫声里,斜斜的帆叶被风吹到。
年年暮雨吴船曲,输与者边斜照。
年年暮雨中的吴船曲调,都不如这一边的斜阳。
歌窈窕。对如画人儿,依约小红小。
歌声婉转。面对如画的人儿,依稀像是小红那样娇小。
低吟侧帽。正酒被香销,诗襟雪浣,吹竹谱新稿。
低吟着侧戴帽子。正当酒意被香气消散,诗襟如雪洗过,吹奏竹笛谱写新稿。
乌逢底,钿盒镜奁开晓。听风听水都好。
乌篷船底,钿盒妆镜匣在拂晓打开。听风听水都很好。
闲鸥懒作双栖梦,值得鸳鸯一笑。
闲鸥懒得做双栖的梦,倒值得鸳鸯一笑。
添懊恼,算如此、江山只合烟波老。
增添懊恼,算来这样的江山只合在烟波中老去。
底须归早。想渔具因缘,笛床消息,不羡五湖棹。
何必早早归去。想着渔具的缘分,笛床的音讯,不必羡慕五湖的船桨。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子·春渚烟帆图,为潘榕皋先生赋》,为题画之作。词人以春渚烟帆的画境为描写对象,从青山画眉声里写起,经如画人儿的依约、酒被香销的闲适,转入江山烟波的感慨,末以渔具因缘、不羡五湖棹的淡然收束,以画境写心境。
逐句解读
「遍青山、画眉声里,欹斜帆叶吹到」——遍布青山、画眉鸟鸣声里,斜帆被风吹到。
「年年暮雨吴船曲,输与者边斜照」——年年暮雨中吴船行曲,输给了这边的斜阳照耀。
「歌窈窕。对如画人儿,依约小红小」——歌声窈窕。对着如画的人儿,依约是小红和小青。
「低吟侧帽」——低声吟咏侧戴着帽子。
「正酒被香销,诗襟雪浣,吹竹谱新稿」——正酒被香气销融,诗襟被雪水洗浣,吹竹笛谱出新稿。
「乌逢底,钿盒镜奁开晓。听风听水都好」——乌篷船底,钿盒镜奁在拂晓打开。听风听水都好。
「闲鸥懒作双栖梦,值得鸳鸯一笑」——闲鸥懒得做双栖之梦,值得鸳鸯一笑。
「添懊恼,算如此、江山只合烟波老」——增添了懊恼,算起来如此江山,只合在烟波中老去。
「底须归早」——何必早早归去。
「想渔具因缘,笛床消息,不羡五湖棹」——想渔具的因缘,笛床的消息,不羡慕五湖泛舟。
艺术手法
全词以题画为体,以画境写心境。
「画眉声里」双关鸟名与妆饰,暗合画中人物。
「如画人儿」以画喻人又以人入画,虚实相生。
「酒被香销,诗襟雪浣」以感官交融写风雅生活。
「江山只合烟波老」将江山与烟波合一,写出画中的人生感悟。末以「不羡五湖棹」收束,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写虽不羡却已在烟波之中的自得。
总体评价
此词为题画而作,却超越了一般题画词的局限,将画境与心境融为一体。
「江山只合烟波老」一句尤为警策,将个人与江山的关系化为烟波中的从容,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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