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 绿牡丹

清 · 戴延介

译文

宝鬟翠溜,借碧云几片,叶底吹绉。

如宝髻上翠色光润流动,借来碧云几片,花叶底下被风吹出细褶。

衣染螺肥,鬓映蝉疏,不数洛阳妆旧。

花衣染着螺黛般的浓碧,花蕊映着蝉翼般的疏朗,不屑与洛阳牡丹的旧日妆容相比。

分明未醒蘼芜梦,又却似、朝酣渌酒。

分明是从蘼芜梦中尚未醒来,又像是清晨醉于绿酒之中。

倘悄凭、亭北栏干,错认九疑仙否。

倘若静倚亭北栏杆,怕是要错认作九疑山的仙子吧。

底用焉支多买,石家珠有价,国色无偶。

何须多买胭脂来妆点?石崇家的珍珠尚且有价,这国色却是无双。

娇倩风扶,艳欲烟迷,做弄莺僝燕僽。

娇态需请风来扶持,艳色似要令烟也迷离,惹得莺燕为之忧愁。

碧罗天上词仙见,定三叠、清平吟又。

碧罗天上的词仙若见到,定然会再吟三叠清平调。

恰销魂、看到成阴,早是一庭红瘦。

正当令人销魂之际看花已成荫,却早已是一庭红花消瘦了。

赏析

题解
此词咏绿牡丹,以碧色为核心意象,全篇不着一"绿"字而绿意盎然。词人将绿牡丹比作翠鬟仙子,又以碧云、螺黛、蘼芜、渌酒等意象层层烘托,写出了绿牡丹独特的高洁风韵,末以"红瘦"反衬,愈显其清贵不群。

逐句解读
「宝鬟翠溜,借碧云几片,叶底吹绉」以女子宝鬟喻花形,"翠溜"写绿色光润,借碧云数片形容花瓣,"吹绉"写花叶在风中微动。

「衣染螺肥,鬓映蝉疏,不数洛阳妆旧」花衣如染螺黛之色,花蕊如蝉翼疏朗,不屑与洛阳牡丹争艳。

「分明未醒蘼芜梦,又却似、朝酣渌酒」花态似从蘼芜梦中未醒,又像清晨醉于绿酒之中。

「倘悄凭、亭北栏干,错认九疑仙否」若静倚亭北栏杆,怕要错认作九疑山仙子。

「底用焉支多买,石家珠有价,国色无偶」何须多买胭脂?石崇之珠尚有价,而此花国色无双。

「娇倩风扶,艳欲烟迷,做弄莺僝燕僽」娇态似需风扶,艳色欲令烟迷,惹得莺燕也为之愁苦。

「碧罗天上词仙见,定三叠、清平吟又」碧罗天上的词仙若见到,定会再吟三叠清平调。

「恰销魂、看到成阴,早是一庭红瘦」正当销魂之际看花已成荫,却已是一庭红花消瘦。

艺术手法
全词采用拟人手法,将绿牡丹写成翠鬟仙子,处处以人喻花。

"翠溜""螺肥""蝉疏"以妆饰喻花色花姿,"蘼芜梦""酣渌酒"以醉态写花态。结句以"红瘦"反衬绿牡丹的独秀,化用李清照"绿肥红瘦"而翻出新意。通篇设色以碧绿为主调,间以"翠""碧""螺""渌"等字,视觉意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词咏物而不滞于物,以人喻花、以色写神,将绿牡丹的清贵风韵写得淋漓尽致。语言华美而不俗艳,意象密集而不杂乱,是咏物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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