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阻雨

清 · 戴亨

译文

行路难何如,中途雨不止。

行路难到什么地步,中途雨下个不停。

欹侧车毂胶,马卧鞭弗起。

歪斜的车毂陷入泥中,马卧倒鞭打也不起来。

虎豹下崇冈,鸺鹠鸣荆杞。

虎豹从高岗下来,鸺鹠在荆杞间鸣叫。

惆怅日将颓,相顾颡流泚。

惆怅太阳将落,面面相觑额上流汗。

遣力觅耕牛,助挽出泥滓。

派人去找耕牛,帮助把车拉出泥淖。

急遽赴荒村,情词彼已揣。

急忙赶往荒村,他们的心思已经被揣测。

慢颜捋髭须,居奇横无比。

傲慢地捋着胡须,趁火打劫蛮横无比。

出险复罹险,日行不数里。

出了险境又遭险,一天走不了几里。

前路正迢遥,囊橐空如洗。

前路正迢遥,口袋空空如洗。

阴云晚复浓,中夜愁欲死。

阴云晚上又浓,半夜愁得要死。

吁嗟行路难,行路难如此。

唉叹行路难,行路难竟是这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阻雨的窘迫。从车毂胶泥、马卧不起写路途之难,经虎豹鸺鹠的恐怖、日颓颡泚的焦急,到觅牛助挽被居奇勒索的无奈,末以阴云复浓、中夜愁死的绝望收束,写尽行路之难。

逐句解读
「行路难何如,中途雨不止」——行路难到什么地步,中途雨下个不停。

「欹侧车毂胶,马卧鞭弗起」——歪斜的车毂陷入泥中,马卧倒鞭打也不起来。

「虎豹下崇冈,鸺鹠鸣荆杞」——虎豹从高岗下来,鸺鹠在荆杞间鸣叫。

「惆怅日将颓,相顾颡流泚」——惆怅太阳将落,面面相觑额上流汗。

「遣力觅耕牛,助挽出泥滓」——派人去找耕牛,帮助把车拉出泥淖。

「急遽赴荒村,情词彼已揣」——急忙赶往荒村,他们的心思已经被揣测。

「慢颜捋髭须,居奇横无比」——傲慢地捋着胡须,趁火打劫蛮横无比。

「出险复罹险,日行不数里」——出了险境又遭险,一天走不了几里。

「前路正迢遥,囊橐空如洗」——前路正迢遥,口袋空空如洗。

「阴云晚复浓,中夜愁欲死」——阴云晚上又浓,半夜愁得要死。

「吁嗟行路难,行路难如此」——唉叹行路难,行路难竟是这样。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阻雨写行路之难,层层加码。欹侧车毂胶、马卧鞭弗起以车陷马卧写天险。虎豹下崇冈、鸺鹠鸣荆杞以虎豹鸺鹠写地险。遣力觅耕牛、助挽出泥滓以找牛写自救。慢颜捋髭须、居奇横无比以捋须写勒索者的得意,居奇横无比以趁火打劫写人祸——天险之外还有人祸。出险复罹险、日行不数里以险上加险写路途的绝望。前路正迢遥、囊橐空如洗以前路遥与口袋空写前有长路、后无资斧。阴云晚复浓、中夜愁欲死以阴云复浓写绝望的加深。吁嗟行路难、行路难如此以行路难的反复写全诗的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阻雨写行路之难,慢颜捋髭须、居奇横无比为全诗最生动之句,以勒索者的得意写趁火打劫的人祸。出险复罹险、前路迢遥囊橐如洗以险上加险写绝望,吁嗟行路难以反复叹唱收束,行路之难既是实写也是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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