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叠前韵
清 · 戴亨
译文
山川藏不住,斸作紫琼横。
山川无法将它隐藏,被开凿出来化作紫玉横陈。
身带波涛润,音传岩壑清。
身上带有波涛的润泽,传出的声音如岩壑般清越。
庙堂虽不御,苍翠觉长生。
虽然朝廷不曾使用它,苍翠之感让人觉得它永生长存。
堪惜米颠拜,何知听此声。
可惜米芾只知下拜,又怎能懂得聆听这声音。
不知补天用,聊传清庙辞。
不为人知其补天之用,姑且传诵着清庙的辞章。
柱徽殊习玩,坚白涅难缁。
琴柱琴徽虽与赏玩不同,坚白之质即使浸染也难以变黑。
霖雨鸣崖细,松风度陇迟。
细雨在崖间发出细密的声响,松风缓缓地越过了山岭。
高山今在望,识曲慕当时。
高山如今就在眼前,识得此曲便仰慕当年的知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再叠前韵咏石琴,两首各有侧重。第一首写石琴的山川出处——山川藏不住、斸作紫琼横写石琴出自山川,斸出如紫琼横陈,身带波涛润、音传岩壑清写石纹如波涛、音传岩壑清越,庙堂虽不御、苍翠觉长生写虽不为庙堂所用而苍翠长存,堪惜米颠拜、何知听此声写可惜米颠只拜石而不知听石琴之声。第二首写石琴的本质——不知补天用、聊传清庙辞写石琴虽不能补天而可传清庙之辞,柱徽殊习玩、坚白涅难缁写石质坚贞染不黑,霖雨鸣崖细、松风度陇迟写石琴之音如细雨鸣崖、松风度陇,高山今在望、识曲慕当时写高山在望而识曲之人在古时。
逐句解读
「山川藏不住,斸作紫琼横」——山川藏不住此石,斸出如紫琼横陈。
「身带波涛润,音传岩壑清」——石纹带着波涛的润泽,音传岩壑清越。
「庙堂虽不御,苍翠觉长生」——庙堂虽不使用它,苍翠之色觉得长生。
「堪惜米颠拜,何知听此声」——可惜米颠只是拜石,哪里知道听此石琴之声。
「不知补天用,聊传清庙辞」——不知它有补天之用,姑且传清庙之辞。
「柱徽殊习玩,坚白涅难缁」——柱徽不同于寻常玩赏,坚白之质染不黑。
「霖雨鸣崖细,松风度陇迟」——霖雨在崖间鸣响细密,松风度过山陇迟缓。
「高山今在望,识曲慕当时」——高山如今在望,识曲之人仰慕的是当时。
艺术手法
两首再叠前韵深入石琴之本质。山川藏不住以藏不住写石的出众——山川不能隐没其美。斸作紫琼横以紫琼写石的色泽——如紫玉横陈。身带波涛润以波涛润写石纹——石纹如波涛而润泽。庙堂虽不御以不御写不用——虽不为庙堂所用。苍翠觉长生以长生写永恒——苍翠之色万古长存。堪惜米颠拜以米颠写爱石之人——米芾拜石是爱石之形而非石琴之音。不知补天用以补天用写石的潜能——石琴之石本可补天而未被知。聊传清庙辞以清庙辞写石琴之音——传清庙雅乐之声。坚白涅难缁以坚白写石质——坚白之质涅而不缁。霖雨鸣崖细以细写音——如细雨鸣崖。松风度陇迟以迟写风——松风过陇缓缓而来。高山今在望以高山写知音——高山流水之意。识曲慕当时以慕当时写遗憾——识曲之人在古时而非今。
总体评价
此诗再叠前韵深入石琴之本质,不知补天用、聊传清庙辞以补天与清庙写石琴的潜能与价值最有深意,坚白涅难缁以坚白写石质最有品格,高山今在望、识曲慕当时以识曲在古时写知音难遇,感慨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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