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 其七

清 · 戴亨

译文

高楼临大路,上有妖冶子。

高楼紧临大路,上面住着妖艳的女子。

丽色耀朝阳,新妆何斐亹。

美丽的容颜在朝阳下闪耀,新妆是多么光彩动人。

巧笑启朱唇,娇歌灿玉齿。

巧妙地笑着开启红唇,娇柔的歌声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

当筵试舞衣,纤腰矜旖旎。

在筵席上试穿舞衣,纤细的腰肢显得格外柔美。

东风吹芳菲,纷纷落红蕊。

东风吹拂着芬芳的花草,纷纷飘落了红色的花蕊。

红蕊落春前,徘徊怨罗绮。

红蕊在春天之前就落了,徘徊中怨恨这华美的丝绸衣裳。

长夜垂空帏,耿耿情缄髓。

漫长的夜晚垂下空荡的帐幔,耿耿深情铭刻入骨髓。

讵知与士耽,弃蠲从兹始。

怎知沉溺于与男子的恋情中,被抛弃就从这里开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高楼妖冶子写美色误人之戒。从高楼妖冶子、丽色耀朝阳写美色的炫目,到巧笑、娇歌、纤腰舞写美人的才艺与姿色,到东风落红蕊写春花的凋零——以花喻人,到红蕊落春前、徘徊怨罗绮写美人的迟暮之怨,到长夜垂空帏、耿耿情缄髓写闺怨的深苦,末以讵知与士耽、弃蠲从兹始写美色被弃的结局——用《诗经》与士耽之典。

逐句解读
「高楼临大路,上有妖冶子」——高楼临着大路,上面有妖冶的美人。

「丽色耀朝阳,新妆何斐亹」——丽色照耀朝阳,新妆多么华丽。

「巧笑启朱唇,娇歌灿玉齿」——巧笑启开朱唇,娇歌露出玉齿。

「当筵试舞衣,纤腰矜旖旎」——在筵席上试穿舞衣,纤腰夸耀旖旎。

「东风吹芳菲,纷纷落红蕊」——东风吹拂芳菲,纷纷飘落红蕊。

「红蕊落春前,徘徊怨罗绮」——红蕊在春前飘落,徘徊怨恨罗绮。

「长夜垂空帏,耿耿情缄髓」——长夜里垂下空帏,耿耿的情意深锁骨髓。

「讵知与士耽,弃蠲从兹始」——岂知一旦与士人沉迷,被抛弃就从这里开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美人写美色误人之戒。高楼临大路以大路写美人的招摇——临路而居,引人注目。丽色耀朝阳以耀朝阳写美色的炫目——连朝阳都被丽色遮耀。巧笑启朱唇、娇歌灿玉齿以巧笑与娇歌写美人的才艺。当筵试舞衣、纤腰矜旖旎以纤腰写美人的姿色。东风吹芳菲、纷纷落红蕊以落红蕊写春花的凋零——以花喻人,盛极而衰。红蕊落春前以春前写凋零之早——春未到花已落。长夜垂空帏以空帏写独守空闺。讵知与士耽、弃蠲从兹始以与士耽写美色被弃——化用《诗经·氓》于嗟女兮,无与士耽,以古诫今。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色写误人之戒,东风吹芳菲、纷纷落红蕊以落花喻美人迟暮最有感伤,讵知与士耽、弃蠲从兹始以《诗经》之典写被弃的结局最有警醒,丽色耀朝阳与长夜垂空帏对比——盛与衰的反差,深婉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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