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歌
清 · 戴亨
译文
自古夏云多奇峰,奇峰乃在山之中。
自古以来夏日的云彩多如奇峰,奇峰竟然就在群山之中。
披襟临风向山坐,山峰云峰争插空。
敞开衣襟迎风朝山而坐,山峰与云峰争相直插天空。
初如群仙戏山麓,山中有石若琼玉。
起初如同群仙在山麓嬉戏,山中有石头如同美玉。
初平叱之欲成羊,崭然石上生头角。
如同黄初平叱石成羊一般,石头上忽然生出了头角。
鬼物狰狞杂遝来,飙轮火炬空中排。
鬼怪之物狰狞杂沓而来,风轮火炬在空中排列。
紫焰光,腾赤蛇,仙灵奄忽遭焚摧。
紫色火焰光芒闪耀,赤蛇腾跃飞舞,仙灵忽然遭受焚烧摧残。
目眩心摇骇奇绝,淅淅凉飙起天末。
目眩心摇惊骇于这奇绝之景,淅淅凉风从天边刮起。
怪形诡状须臾间,纷纷落落归澌灭。
怪异诡奇的形状只在须臾之间,纷纷落落归于消散灭尽。
我因述作云峰歌,云峰变幻亦何多。
我因此创作了这首云峰歌,云峰的变幻竟是如此之多。
眼前荣悴速如此,古来万事复如何。
眼前的繁华与衰败如此迅速,古往今来的万事又当如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夏云奇峰为题材,写夏日山中观云的奇诡体验。从群仙戏麓到鬼物狰狞,从紫焰赤蛇到纷纷澌灭,将云峰变幻写得惊心动魄,末以云峰之多变引发对世事荣悴的感慨,从自然之观上升到人生之悟。
逐句解读
「自古夏云多奇峰,奇峰乃在山之中」——自古以来夏天的云多有奇峰,奇峰竟在群山之中。
「披襟临风向山坐,山峰云峰争插空」——敞开衣襟迎风朝山而坐,山峰与云峰竞相插入天空。
「初如群仙戏山麓,山中有石若琼玉」——起初如同群仙在山麓嬉戏,山中有石如美玉琼瑶。
「初平叱之欲成羊,崭然石上生头角」——黄初平叱石成羊,陡然间石头上长出了头角。
「鬼物狰狞杂遝来,飙轮火炬空中排」——鬼物狰狞杂乱而来,飙轮火炬在空中排列。
「紫焰光,腾赤蛇,仙灵奄忽遭焚摧」——紫色的火焰闪光,腾起赤色的蛇,仙灵忽然遭受焚烧摧毁。
「目眩心摇骇奇绝,淅淅凉飙起天末」——目眩心摇惊骇于奇绝之景,淅淅凉风从天边升起。
「怪形诡状须臾间,纷纷落落归澌灭」——怪形诡状在须臾之间,纷纷落落地归于消散。
「我因述作云峰歌,云峰变幻亦何多」——我因此述作云峰歌,云峰的变幻何其之多。
「眼前荣悴速如此,古来万事复如何」——眼前的荣枯变化如此迅速,古来万事又能如何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观云为线索,写云峰变幻之奇。初如群仙戏山麓以神仙喻云之轻盈,初平叱之欲成羊以叱石成羊之典写云石交融的奇幻。鬼物狰狞杂遝来一转,从仙界跌入鬼域,紫焰赤蛇以色彩与动态写云的暴烈。仙灵奄忽遭焚摧以仙灵被焚写云之暴虐,极尽夸张。怪形诡状须臾间、纷纷落落归澌灭以须臾与澌灭写云之速变。末以眼前荣悴速如此、古来万事复如何从自然之变上升到人生之慨,以反诘作结,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峰歌行写夏云之奇,想象力奇崛。鬼物狰狞杂遝来、飙轮火炬空中排为全诗最惊心动魄之笔,将云的变幻写得如末日降临。眼前荣悴速如此、古来万事复如何以自然喻人生,警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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