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七首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中山飨朝士,子期忽不与。

中山君宴飨朝士,司马子期忽然未被邀请。

忿怒搆楚师,国亡何悤遽。

子期忿怒而引来楚国军队,中山国灭亡何其仓促。

壶浆悯饥人,事亦偶然遇。

以壶浆饭食救济饥饿之人,也是偶然遇到的事。

危急徂厥亡,仓皇绝生路。

危亡之际奔逃,仓皇之间断绝了生路。

讵知饿夫儿,赴难无转顾。

谁知那饿夫的儿子,赴死救难竟无丝毫犹豫回顾。

怨亦不在大,恩亦不在小。

怨恨不在大小,恩德也不在多少。

生死判一餐,报施亦何巧。

生死竟由一顿饭判定,恩怨的报施何等精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史组诗第一首,咏中山君与饿夫之事。诗人以中山君一饭之恩与饿夫以死相报的故事,阐发怨不在大、恩不在小,生死判于一餐的深刻道理,以史事论证恩怨因果的微妙。

逐句解读
「中山飨朝士,子期忽不与」——中山君宴飨朝士,司马子期忽然未被邀请。

「忿怒搆楚师,国亡何悤遽」——子期忿怒而引来楚国军队,中山国灭亡何其仓促。

「壶浆悯饥人,事亦偶然遇」——以壶浆饭食救济饥饿之人,也是偶然遇到的事。

「危急徂厥亡,仓皇绝生路」——危亡之际奔逃,仓皇之间断绝了生路。

「讵知饿夫儿,赴难无转顾」——谁知那饿夫的儿子,赴死救难竟无丝毫犹豫回顾。

「怨亦不在大,恩亦不在小」——怨恨不在大小,恩德也不在多少。

「生死判一餐,报施亦何巧」——生死竟由一顿饭判定,恩怨的报施何等精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段史事构成对比与呼应。前五句写中山君因一宴之失而亡国——不与子期而招楚师,小怨致大祸;后五句写中山君因一饭之恩而得救——壶浆悯饥人而饿夫报命,小恩救大难。怨亦不在大、恩亦不在小以对偶句总结,将两段史事合而为一理。生死判一餐、报施亦何巧以巧字收束——因果报应之巧,不在恩怨之大小而在施报之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山君的得失论恩怨因果,怨亦不在大、恩亦不在小是全诗的理性总结。生死判一餐、报施亦何巧以巧字最妙——一宴之失与一饭之恩同出一人,亡国与救命皆系一餐,因果之巧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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