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黄雀行

清 · 戴亨

译文

黄雀,黄雀,躯命何微

黄雀啊黄雀,你的生命多么微小

田中水阔,无粟无乾泥

田野中积水广阔,既没有粟米也没有干燥的泥土

黄雀饥,绕树啼

黄雀饥饿了,绕着树飞啼叫不止

黄雀栖,霜雪摧

黄雀栖息时,又被霜雪摧残

随风飘泊,忽东忽西

随风飘泊不定,忽而向东忽而向西

瞥见大屋,屋底囷鹿累累

忽然看见大屋,屋下粮仓中的谷物堆积累累

黄雀下来,网罗高施

黄雀飞下来,却见高处已布下罗网

雀飞投罗,宛颈低垂

黄雀飞入罗网,脖颈弯曲低垂

哀哀乞告罗者,我实苦饥

哀哀地向设网的人求告:我实在是苦于饥饿

苦饥奈何,我命当危

苦于饥饿又有什么办法,我的命本当危险

饥不择食,我罪当治

饥饿时不择食,我的罪过应当惩治

唯矜唯恤,仁者当念之

唯有怜悯唯有体恤,仁德之人应当念及此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仿野田黄雀行,以黄雀喻弱者。从黄雀躯命何微、田中无食写饥寒,到随风飘泊、投罗被网写绝望,末以饥不择食我罪当治、唯矜唯恤仁者当念之收束——弱者因饥而犯网,罪在饥不在雀,祈求仁者怜悯。

逐句解读
「黄雀,黄雀,躯命何微」——黄雀啊黄雀,身躯性命多么微小。

「田中水阔,无粟无乾泥」——田中水茫茫,没有粟米也没有干泥栖息。

「黄雀饥,绕树啼」——黄雀饥饿,绕树啼叫。

「黄雀栖,霜雪摧」——黄雀栖息,霜雪摧残。

「随风飘泊,忽东忽西」——随风飘泊,忽东忽西。

「瞥见大屋,屋底囷鹿累累」——瞥见大屋,屋底粮仓累累。

「黄雀下来,网罗高施」——黄雀飞下来,网罗高高张设。

「雀飞投罗,宛颈低垂」——雀飞入罗网,颈项弯曲低垂。

「哀哀乞告罗者,我实苦饥」——哀哀地向罗者乞求,我实在是苦于饥饿。

「苦饥奈何,我命当危」——苦饥怎么办,我的命该当危险。

「饥不择食,我罪当治」——饥不择食,我的罪该当惩治。

「唯矜唯恤,仁者当念之」——只有怜悯只有体恤,仁者应当念及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黄雀喻弱者,以饥雀投网写弱者的悲剧。黄雀躯命何微以微字写弱者的渺小。田中水阔、无粟无乾泥以水阔无食写饥寒的双重困境——既无食又无栖处。黄雀饥绕树啼、黄雀栖霜雪摧以饥与寒交替写苦难。随风飘泊、忽东忽西以飘泊写无家可归。瞥见大屋、屋底囷鹿累累以囷鹿累累写粮食的富余——富者有余而弱者无食。雀飞投罗、宛颈低垂以投罗写绝望的陷阱——为求一食而丢了性命。哀哀乞告罗者以乞告写弱者的卑微。饥不择食、我罪当治以自认有罪写弱者的无奈——罪在饥而不在雀,却不得不认罪。唯矜唯恤、仁者当念之以矜恤收束,向仁者呼吁怜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雀喻弱者,瞥见大屋屋底囷鹿累累与雀飞投罗以富余与陷阱写弱者的绝境,饥不择食我罪当治以认罪写无奈,唯矜唯恤仁者当念之以呼吁写对仁政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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