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士吟 其十六

清 · 戴亨

译文

日出扶桑阳,月落咸池阴。

太阳从扶桑升起在阳方,月亮落入咸池在阴方。

日月不遍照,安问他人心。

日月尚且不能遍照万物,又怎能去追问他人的心意。

明珠忽夜投,罕不按剑临。

明珠忽然在夜间投来,很少有人不按剑警惕相待。

琰琬持自粥,虽美吝其金。

手持美玉自己求售,虽然珍贵却被人吝惜钱财。

所以古大人,潜迹甘泉林。

所以古代的大贤之人,隐匿踪迹甘心居于泉林之中。

岂故却荣显,枉己非所钦。

难道是故意拒绝荣华显达,委屈自己并非心中所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训士吟组诗之十六,论述世道之险与明哲保身之理。日月尚不能遍照,人心更不可测;明珠夜投罕不按剑,美玉自鬻亦遭吝金,由此推知古人潜迹泉林并非故却荣显,而是枉己从人非其所钦。

逐句解读
「日出扶桑阳,月落咸池阴」——日出扶桑而阳气升,月落咸池而阴气生,写日月的更替。

「日月不遍照,安问他人心」——日月尚且不能遍照,又怎么能问透他人的心,写人心难测。

「明珠忽夜投,罕不按剑临」——明珠忽然在夜间投来,少有人不按剑相迎,化用史记明珠夜投之典。

「琰琬持自粥,虽美吝其金」——手持美玉自己去卖,虽然美好却吝惜其金,写怀才自荐的困难。

「所以古大人,潜迹甘泉林」——所以古代的大人君子,隐遁踪迹甘于泉林,写隐居的选择。

「岂故却荣显,枉己非所钦」——岂是故意推却荣显,委屈自己不是所钦慕的,写隐居非为矫情。

艺术手法
诗歌以类比推理构建论证。日出扶桑、月落咸池以日月起兴,日月不遍照、安问他人心以日月之不能遍照类比人心之不可测,由天及人。明珠忽夜投、罕不按剑临以明珠夜投的典故写才美见疑,琰琬持自粥、虽美吝其金以美玉自卖遭吝写怀才难售。两重典故从不同角度写才美者不见容于世。所以古大人、潜迹甘泉林以所以连接因果,岂故却荣显、枉己非所钦以反问和否定收束,隐居不是矫情避世而是不愿枉己从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月不遍照类比人心难测,以明珠夜投、美玉自鬻写才美见疑的世态,归结到古大人潜迹泉林的合理选择。枉己非所钦是全诗的核心立意——隐居不是矫情而是守道,委屈自己随波逐流才是不可取的,体现了孟子枉己者未有能直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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