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清 · 戴亨

译文

岂不知行路难,胡为乎复远适。

难道不知道行路艰难,为什么还要远行呢?

父母妻儿,欲留不住,泪下渫渫声悲恻。

父母妻儿想要挽留却留不住,泪水不断流下,声音悲伤凄切。

人无贤不肖,出世皆有营。

人无论贤与不肖,来到世间都有自己的营求。

多为饥所驱,遂使身命轻。

多是被饥饿所驱使,于是使得身命也看轻了。

经历山陂,人困马饥。

翻山越坡,人困马乏。

虎豹来狰狞,舑舕忿怒纷攫持。

虎豹狰狞而来,张口怒吼纷纷扑来抓持。

此时车不得转,力不得施。

此时车不能掉转,力气无法施展。

仓皇却走,道逢故识,

仓皇后退逃走,路上遇到故交旧识,

愿借尔力,导我出危。

愿借你的力量,引导我脱离危险。

急言未竟,掉臂疾趋。

急切的话还没说完,那人便甩臂快步离去。

欲语不相及,局蹐山坳,西日将颓。

想说话已来不及,困在山坳之中,夕阳将要西沉。

林木深黑,中不可知。

林木幽深昏黑,其中情况不可预知。

秣吾马,膏吾车。

喂饱我的马,膏润我的车。

遵寻旧路,返我故时庐。

沿着旧路返回,回到我从前的居所。

返故庐兮发长歌。

回到故居放声长歌。

人生苦行役,世路多砍砢。

人生苦于奔波劳役,世间道路多坎坷。

归来兮归来,安义命兮守岩阿。

归来吧归来,安守道义与命运,栖居在山岩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所作行路难,乐府体。写远行之人遭逢虎豹、求助故识而被拒、仓皇却走的经历,末以归来守岩阿写远行的悔悟。以行路之难喻世路之难,以虎豹喻险恶,以故识掉臂趋走喻人心冷漠。

逐句解读
「岂不知行路难」——岂不知行路难。

「胡为乎复远适」——胡为复远适。

「父母妻儿」——父母妻儿。

「欲留不住」——欲留不住。

「泪下渫渫声悲恻」——泪下渫渫声悲恻。

「人无贤不肖」——人无贤不肖。

「出世皆有营」——出世皆有营。

「多为饥所驱」——多为饥所驱。

「遂使身命轻」——遂使身命轻。

「经历山陂」——经历山陂。

「人困马饥」——人困马饥。

「虎豹来狰狞」——虎豹来狰狞。

「舑舕忿怒纷攫持」——舑舕忿怒纷攫持。

「此时车不得转」——此时车不得转。

「力不得施」——力不得施。

「仓皇却走」——仓皇却走。

「道逢故识」——道逢故识。

「愿借尔力」——愿借尔力。

「导我出危」——导我出危。

「急言未竟」——急言未竟。

「掉臂疾趋」——掉臂疾趋。

「欲语不相及」——欲语不相及。

「局蹐山坳」——局蹐山坳。

「西日将颓」——西日将颓。

「林木深黑」——林木深黑。

「中不可知」——中不可知。

「秣吾马」——秣吾马。

「膏吾车」——膏吾车。

「遵寻旧路」——遵寻旧路。

「返我故时庐」——返我故时庐。

「返故庐兮发长歌」——返故庐兮发长歌。

「人生苦行役」——人生苦行役。

「世路多砍砢」——世路多坎轲。

「归来兮归来」——归来兮归来。

「安义命兮守岩阿」——安义命兮守岩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路喻世路。虎豹来狰狞,舑舕忿怒纷攫持以虎豹写险恶——狰狞与舑舕忿怒写出虎豹的凶猛,是世路之险的具象化。急言未竟,掉臂疾趋以故识的掉臂疾趋写人心冷漠——急言未竟而故识掉臂离去,是人心冷漠的极致。归来兮归来,安义命兮守岩阿以楚辞体收束——归来守岩阿,是远行的悔悟,安于义命是最终的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急言未竟,掉臂疾趋最有讽刺性,故识的冷漠在掉臂疾趋中写出——是人心冷漠的极致。归来兮归来,安义命兮守岩阿则写出了远行的悔悟,安于义命守于岩阿——是最终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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