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清 · 戴亨

译文

皇天屯其膏,骄阳烈若燬。

上天积聚着甘霖不降,骄阳猛烈如火焚毁。

爆尪与焚巫,纷纷议闾里。

暴晒巫者与焚烧巫师的祈雨法,纷纷在里巷议论。

仰天望阴云,中夜坐复起。

仰望天空盼阴云,半夜坐了又起来。

父老妄奔趋,出入怨妻子。

父老们徒然奔走,出入都埋怨妻儿。

室家不遑恤,租赋将何倚。

家中尚且无暇体恤,租赋将倚仗什么。

此时远近农,望岁心已死。

此时远近的农人,盼丰收的心已经死了。

倏忽沛甘霖,欢声动远迩。

忽然间甘霖滂沛,欢声震动了远近。

万汇回春姿,蔀屋纷举趾。

万物回复了春的姿态,草屋中纷纷下地劳作。

我虽无田畴,深为农人喜。

我虽然没有田地,深深为农人高兴。

岁事固难知,已免家悬耜。

一年的收成固然难料,已免得家中农具悬挂无用。

随风沾我衣,欣然立庭戺。

随风细雨沾湿我的衣裳,欣然站在庭院的台阶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久旱逢雨的欣喜。从皇天屯膏、骄阳烈毁写旱情之急,经爆尪焚巫的祈雨、中夜望云的焦虑、租赋无着的忧虑,到倏忽沛甘霖、万汇回春的欣喜,末以随风沾衣、欣然立庭收束,虽无田畴而深为农人喜。

逐句解读
「皇天屯其膏,骄阳烈若燬」——上天积聚着甘霖不降,骄阳猛烈如火焚毁。

「爆尪与焚巫,纷纷议闾里」——暴晒巫者与焚烧巫师的祈雨法,纷纷在里巷议论。

「仰天望阴云,中夜坐复起」——仰望天空盼阴云,半夜坐了又起来。

「父老妄奔趋,出入怨妻子」——父老们徒然奔走,出入都埋怨妻儿。

「室家不遑恤,租赋将何倚」——家中尚且无暇体恤,租赋将倚仗什么。

「此时远近农,望岁心已死」——此时远近的农人,盼丰收的心已经死了。

「倏忽沛甘霖,欢声动远迩」——忽然间甘霖滂沛,欢声震动了远近。

「万汇回春姿,蔀屋纷举趾」——万物回复了春的姿态,草屋中纷纷下地劳作。

「我虽无田畴,深为农人喜」——我虽然没有田地,深深为农人高兴。

「岁事固难知,已免家悬耜」——一年的收成固然难料,已免得家中农具悬挂无用。

「随风沾我衣,欣然立庭戺」——随风细雨沾湿我的衣裳,欣然站在庭院的台阶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旱与雨的对比写喜。皇天屯其膏、骄阳烈若燬以天不雨与日如火写旱之极。爆尪与焚巫以古代祈雨的暴晒与焚烧写求雨的急切与无奈。仰天望阴云、中夜坐复起以半夜坐起写焦虑之深。室家不遑恤、租赋将何倚以租赋之忧写旱灾的社会后果。此时远近农、望岁心已死以心死写绝望。倏忽沛甘霖、欢声动远迩以倏忽与欢声写雨来之快与喜之深。万汇回春姿以万物回春写雨后的生机。我虽无田畴、深为农人喜以无田而喜写心系农人的仁者情怀。随风沾我衣、欣然立庭戺以沾衣立庭写身受其惠的愉悦——不只是旁观者而是同在雨中的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喜雨写农本情怀,此时远近农、望岁心已死以心死写绝望,倏忽沛甘霖、欢声动远迩以骤喜写转机,我虽无田畴、深为农人喜以仁者之心写最大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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