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吴好山采药图

清 · 戴亨

译文

胸中万卷罗经济,世不我知将焉逝。

胸中万卷经书蕴含经世济民之才,世人不知我我将往何处去。

方袍箬笠入深山,孤情冥结烟霞契。

穿着方袍戴着箬笠走进深山,孤高的情性暗中与烟霞结下契约。

松巅老鹤盘空青,石上流泉濯流秽。

松树顶端老鹤在青空中盘旋,石上流淌的泉水洗涤污秽。

还随鹿豕历崟崎,采斸灵苗调沆瀣。

还跟随着鹿猪翻越险峻的山路,采挖灵草苗来调服沆瀣之气。

此时已觉身骨轻,无待仙真授缄秘。

此时已经觉得身骨轻健,不需要等待仙人传授秘诀。

那知名早列丹台,灵风导引虚无际。

哪知名字早已列在丹台之上,灵风导引到虚无的边际。

耳边密语世稀闻,指点天根在西兑。

耳边听到世间罕闻的密语,指点天根在西兑方位。

归来闭户养玄关,得一堪矜万事备。

回来后闭门修养玄关,得一之道足以自夸万事具备。

始知大药非外求,个中自有真天地。

这才知道大药不是向外寻求的,其中自有真正的天地。

从此儴佯作散仙,提筐荷锸原儿戏。

从此徜徉自在做个散仙,提着竹筐扛着铁锹原来是儿戏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吴好山采药图而作。吴好山怀经济之才而不为世用,遂入山采药,与烟霞为契。诗从其才不为世用写起,经采药修道的体验,到悟得大药非外求的真谛,末以散仙自适收束。全诗以采药喻修道,以画图悟道,从外在的寻药转向内在的修心。

逐句解读
「胸中万卷罗经济,世不我知将焉逝」——胸中万卷书包罗经世济民之学,世人不理解我将往何处去。

「方袍箬笠入深山,孤情冥结烟霞契」——穿方袍戴箬笠进入深山,孤寂之情暗暗与烟霞结盟。

「松巅老鹤盘空青,石上流泉濯流秽」——松树之巅老鹤盘旋于空青之中,石上流泉洗涤污秽。

「还随鹿豕历崟崎,采斸灵苗调沆瀣」——还随鹿猪攀历崎岖,采挖灵苗调服沆瀣之气。

「此时已觉身骨轻,无待仙真授缄秘」——此时已觉得身骨轻健,不须等待仙人传授秘诀。

「那知名早列丹台,灵风导引虚无际」——哪里知道姓名早已列于丹台,灵风引导到虚无之境。

「耳边密语世稀闻,指点天根在西兑」——耳边密语世间少闻,指点天根在西方兑位。

「归来闭户养玄关,得一堪矜万事备」——归来闭门修养玄关,得一可以自矜万事皆备。

「始知大药非外求,个中自有真天地」——才知道大药并非向外寻求,其中自有真天地。

「从此儴佯作散仙,提筐荷锸原儿戏」——从此逍遥自在做个散仙,提筐荷锸不过是儿戏。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采药喻修道,以入山、采药、悟道、归隐为序。胸中万卷罗经济、世不我知将焉逝以才不见用为入山之因,方袍箬笠以服饰写隐者之态。松巅老鹤盘空青以鹤之高飞写山之清幽,石上流泉濯流秽以流泉濯秽写修道之洁。采斸灵苗调沆瀣以灵苗与沆瀣写采药修道的具体实践。此时已觉身骨轻以身体的变化写修道之效。耳边密语世稀闻以神秘体验写悟道之深。归来闭户养玄关、得一堪矜万事备以得一写道家修炼的核心。始知大药非外求、个中自有真天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从外求转向内悟。末以提筐荷锸原儿戏以散仙之态收束,采药不过是形式,真正的道在内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采药为题,从外在的采药到内在的悟道,层层深入。始知大药非外求、个中自有真天地为全诗最警策之句,将外求与内悟的转折写得通透明白。提筐荷锸原儿戏以游戏之态写散仙之境,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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