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外史昆霞小像

清 · 戴亨

译文

黄鹄飞飞薄霄起,健翮徘徊营四海。

黄鹄飞飞直冲霄汉而起,强健的翅膀徘徊翱翔于四海。

排风捲雾任翱翔,南北东西无定在。

排风卷雾自由翱翔,南北东西没有固定的居所。

徜徉世外全其天,虞罗至老无患殆。

徜徉在世俗之外保全天性,直至老去也不受罗网之患。

长安市上繁华郎,裘马照耀生辉光。

长安市上的繁华少年,身着华裘骑着骏马光耀夺目。

坎险当前昧不识,欢娱往往潜悲伤。

险阻当前却昏昧不知,欢乐之中往往暗藏悲伤。

兰蕙遭刈岂由人,琬琰器美多自戕。

兰蕙遭到割刈岂由自己做主,美玉之器多因自身珍贵而遭毁伤。

簪我切云冠,披我芰荷裳。

戴上我那高切云霄的冠,披上我那芰荷制成的衣裳。

朝看钱塘水,暮游荆楚乡。

早晨观看钱塘江水,傍晚漫游荆楚之乡。

芒鞋竹杖遍天下,遇君燕市结客场。

穿着草鞋拄着竹杖走遍天下,在燕市的客栈中遇到你。

高楼沽酒说兴废,阴云倏起天苍茫。

在高楼买酒谈论兴亡更替,阴云突然涌起天空苍茫。

钱镠霸业今安在,屈原词赋沈沅湘。

钱镠的霸业如今在哪里,屈原的辞赋沉入了沅水湘江。

黄金台畔骨已朽,荆高击筑空激昂。

黄金台旁骏骨早已腐朽,荆轲高渐离击筑只是空自激昂。

人世沧桑顷刻耳,吊古悲今动流涕。

人世间沧桑变化不过顷刻之间,凭吊古人悲叹今世不禁流下眼泪。

呕吟长短括诗囊,餐霞茹芝随角绮。

吟咏长歌短句收入诗囊,餐霞食芝追随角里先生和绮里季等隐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题王外史昆霞小像之作。王昆霞为世外高人,黄鹄般翱翔四海,朝钱塘暮荆楚,芒鞋竹杖遍天下。诗中先以黄鹄喻其自由,再与长安繁华郎对比,再写与王昆霞在燕市结客相遇,高楼沽酒说兴废,吊古悲今,末以餐霞茹芝写其仙风道骨。

逐句解读
「黄鹄飞飞薄霄起」——黄鹄飞飞薄霄起。

「健翮徘徊营四海」——健翮徘徊营四海。

「排风捲雾任翱翔」——排风卷雾任翱翔。

「南北东西无定在」——南北东西无定在。

「徜徉世外全其天」——徜徉世外全其天。

「虞罗至老无患殆」——虞罗至老无患殆。

「长安市上繁华郎」——长安市上繁华郎。

「裘马照耀生辉光」——裘马照耀生辉光。

「坎险当前昧不识」——坎险当前昧不识。

「欢娱往往潜悲伤」——欢娱往往潜悲伤。

「兰蕙遭刈岂由人」——兰蕙遭刈岂由人。

「琬琰器美多自戕」——琬琰器美多自戕。

「簪我切云冠」——簪我切云冠。

「披我芰荷裳」——披我芰荷裳。

「朝看钱塘水」——朝看钱塘水。

「暮游荆楚乡」——暮游荆楚乡。

「芒鞋竹杖遍天下」——芒鞋竹杖遍天下。

「遇君燕市结客场」——遇君燕市结客场。

「高楼沽酒说兴废」——高楼沽酒说兴废。

「阴云倏起天苍茫」——阴云倏起天苍茫。

「钱镠霸业今安在」——钱镠霸业今安在。

「屈原词赋沈沅湘」——屈原词赋沈沅湘。

「黄金台畔骨已朽」——黄金台畔骨已朽。

「荆高击筑空激昂」——荆高击筑空激昂。

「人世沧桑顷刻耳」——人世沧桑顷刻耳。

「吊古悲今动流涕」——吊古悲今动流涕。

「呕吟长短括诗囊」——呕吟长短括诗囊。

「餐霞茹芝随角绮」——餐霞茹芝随角绮。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题像为核心,自由与困顿交织。黄鹄飞飞薄霄起,健翮徘徊营四海以黄鹄喻王昆霞——飞飞薄霄、翱翔四海,是自由的极致。兰蕙遭刈岂由人,琬琰器美多自戕以兰蕙与琬琰写才士的悲剧——兰蕙遭刈不由人,器美者多自戕。人世沧桑顷刻耳,吊古悲今动流涕以沧桑顷刻写人世无常——吊古悲今而流涕,是历史意识的觉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鹄飞飞薄霄起,健翮徘徊营四海最有气象,黄鹄薄霄翱翔四海写出了自由的高远。兰蕙遭刈岂由人,琬琰器美多自戕则最有悲剧性,才美者反而遭刈自戕——是全诗最深刻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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