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查承斋九石图歌

清 · 戴亨

译文

瀚海海涸唯沙砾,地脉钟灵产奇石。

大漠瀚海干涸只剩沙砾,地脉凝聚灵气产出了奇石。

瑰异堪为席上珍,边人顽劣目不识。

瑰丽奇异足以作为席上珍宝,边地之人愚昧不识其价值。

元戎秉钺如鹰扬,匈奴遁迹宁边疆。

主帅执掌兵权如雄鹰飞扬,匈奴远遁边境安宁。

功成振旅作台辅,囊橐归束巉岩装。

功成凯旋做了台辅大臣,行囊中装着嶙峋的岩石。

巉岩海石来远服,齐州九点俨在目。

嶙峋的海石来自远方边地,齐州九点山仿佛就在眼前。

峰峦突兀生烟云,阴森满室精灵伏。

峰峦突兀生出烟云,阴森之气充满室内精灵潜伏。

令公一朝欲捐馆,九石如闻鬼夜哭。

令公一旦将要去世,九块石头仿佛听到鬼在夜间哭泣。

旧物飘荡无一存,唯馀此石遗儿孙。

旧物飘零散荡没有一件存留,只剩下这石头留给儿孙。

劫火烧质质不坏,至今光怪淩璜琨。

劫火烧灼质地却不损坏,至今光彩奇异超过了美玉。

传家至宝非丰殖,无用之用唯青白。

传家至宝不是丰厚的财富,无用之用只在于清白。

坚金良璧行世间,祸患每为人不测。

坚固的金子和优良的璧玉在世间行走,祸患常常让人无法预测。

君不见藏金坞,燃脐炬发成焦土。

你没看见那藏金的地堡吗,点火焚烧便化为焦土。

又不见郁林太守贤,至今有石人争传。

又没看见郁林太守的贤德吗,至今留有一块石头人们争相传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题查承斋九石图歌之作。九石为边地将帅归时从瀚海带回的奇石,传家至宝。诗中先写瀚海产奇石而边人不识,再写元戎携归九石,再写令公捐馆九石如鬼哭,再写劫火不坏至今光怪,末以无用之用唯青白写九石的价值——坚金良璧行世间而祸患每为人不测,无用之用反能传家。

逐句解读
「瀚海海涸唯沙砾」——瀚海海涸唯沙砾。

「地脉钟灵产奇石」——地脉钟灵产奇石。

「瑰异堪为席上珍」——瑰异堪为席上珍。

「边人顽劣目不识」——边人顽劣目不识。

「元戎秉钺如鹰扬」——元戎秉钺如鹰扬。

「匈奴遁迹宁边疆」——匈奴遁迹宁边疆。

「功成振旅作台辅」——功成振旅作台辅。

「囊橐归束巉岩装」——囊橐归束巉岩装。

「巉岩海石来远服」——巉岩海石来远服。

「齐州九点俨在目」——齐州九点俨在目。

「峰峦突兀生烟云」——峰峦突兀生烟云。

「阴森满室精灵伏」——阴森满室精灵伏。

「令公一朝欲捐馆」——令公一朝欲捐馆。

「九石如闻鬼夜哭」——九石如闻鬼夜哭。

「旧物飘荡无一存」——旧物飘荡无一存。

「唯馀此石遗儿孙」——唯馀此石遗儿孙。

「劫火烧质质不坏」——劫火烧质质不坏。

「至今光怪淩璜琨」——至今光怪凌璜琨。

「传家至宝非丰殖」——传家至宝非丰殖。

「无用之用唯青白」——无用之用唯青白。

「坚金良璧行世间」——坚金良璧行世间。

「祸患每为人不测」——祸患每为人不测。

「君不见藏金坞」——君不见藏金坞。

「燃脐炬发成焦土」——燃脐炬发成焦土。

「又不见郁林太守贤」——又不见郁林太守贤。

「至今有石人争传」——至今有石人争传。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九石为核心,奇石与世道交织。九石如闻鬼夜哭以鬼哭写石与主人的感情——令公欲捐馆而九石如闻鬼哭,是物与人的深情。劫火烧质质不坏以劫火不坏写石的坚贞——质不坏是九石传家的基础。无用之用唯青白则以庄子的无用之用写九石的价值——坚金良玉反而招祸,无用之石反而传家,是有与无的辩证。君不见藏金坞,燃脐炬发成焦土以董卓藏金坞被焚写金玉招祸——藏金而成焦土,是有用之物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无用之用唯青白最有哲理,无用之用反而能传家——坚金良玉招祸而青白之石传家,是有与无的辩证。九石如闻鬼夜哭则最有情感,令公欲捐馆而九石如闻鬼哭——物与人的深情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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