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尹四孝廉柏亭下第归里二首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世何爱桃李,桃李多妖姿。

世人为什么喜爱桃李,因为桃李有着妖娆的姿态。

世何爱杨柳,杨柳多柔枝。

世人为什么喜爱杨柳,因为杨柳有柔软的枝条。

妖姿易消灭,柔枝易摧折。

妖娆的姿态容易消逝,柔软的枝条容易折断。

遑复计岁寒,相见成怿悦。

哪里还顾及岁寒的考验,相见时只是一时欢悦。

华言互相倾,欺妄联同声。

花言巧语互相倾慕,欺瞒虚妄之人相互呼应同声。

赋性苟木讷,噂沓憎无能。

如果天性木讷不善言辞,就会遭到众口诋毁被视为无能。

文词贵朴老,今人竞佻巧。

文章词赋贵在古朴老成,今人却争相追求轻佻巧饰。

瑾瑜耻自衒,谁知是奇宝。

美玉以自我炫耀为耻,谁又能识得这是奇珍异宝。

归去东海头,涤荡祛隐忧。

回到东海之滨去吧,洗涤身心消除内心的隐忧。

学品唯自信,努力事姱修。

学识和品性只凭自信,努力修养美好的德行。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尹柏亭下第归里,以桃李杨柳与岁寒对比写世俗的浮躁。从桃李妖姿、杨柳柔枝写世俗所爱,到妖姿消灭、柔枝摧折写所爱的虚妄,到华言欺妄、噂沓憎无能写世道的不公,到文词贵朴老、今人竞佻巧写文风之弊,末以归去涤荡、学品自信写归修之道。

逐句解读
「世何爱桃李,桃李多妖姿」——世人为何爱桃李,桃李多有妖娆之姿。

「世何爱杨柳,杨柳多柔枝」——世人为何爱杨柳,杨柳多有柔弱之枝。

「妖姿易消灭,柔枝易摧折」——妖娆之姿容易消亡,柔弱之枝容易折断。

「遑复计岁寒,相见成怿悦」——哪里还顾及岁寒,相见只是取悦。

「华言互相倾,欺妄联同声」——华美的言辞互相倾慕,欺妄之徒联为同声。

「赋性苟木讷,噂沓憎无能」——天性如果木讷,众人便憎其无能。

「文词贵朴老,今人竞佻巧」——文词贵在古朴老成,今人却争竞轻佻巧饰。

「瑾瑜耻自衒,谁知是奇宝」——美玉耻于自炫,谁知才是奇宝。

「归去东海头,涤荡祛隐忧」——归去东海之滨,涤荡祛除隐忧。

「学品唯自信,努力事姱修」——学识品性唯有自信,努力从事美好的修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下第为契机,批判世风。桃李妖姿、杨柳柔枝以桃李杨柳写世俗所爱的浮华。妖姿易消灭、柔枝易摧折以消灭摧折写浮华的短暂。遑复计岁寒以岁寒写世人不顾根本。华言互相倾、欺妄联同声以华言欺妄写阿谀之风。赋性苟木讷、噂沓憎无能以木讷遭憎写正直被弃。文词贵朴老、今人竞佻巧以朴老与佻巧对举写文风的衰败。瑾瑜耻自衒、谁知是奇宝以瑾瑜自喻写美玉不自炫——下第者如美玉。归去东海头、涤荡祛隐忧以归去写退而修己。学品唯自信、努力事姱修以自信与姱修写归修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下第写世风之弊,桃李杨柳与岁寒的对比写浮华与坚贞,瑾瑜耻自衒、谁知是奇宝以美玉自喻写正直者的自持,学品唯自信写归修的自信,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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