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齐岳归里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长安名利都,才智纷纭聚。

长安是追逐名利的都会,各路才智之士纷纭汇聚于此。

豪家势熏天,嘘气成烟雾。

豪门权贵的势力遮天蔽日,嘘气之间便化为弥漫的烟雾。

臧获被文锦,驽骀饰金璐。

奴仆都披着锦绣衣裳,劣马也饰以金玉华装。

奔趋望汲援,门庭日如鹜。

众人奔走趋附指望提携援引,豪门门前每日如鸭群般拥挤。

却望生惭赧,失路谁相顾。

回头望去不觉惭愧羞赧,迷途失路又有谁肯眷顾。

既悔羝触籓,还伤舆脱辐。

既然后悔如公羊触篱被卡住,又伤感如车轮脱辐难行。

行则不能前,退则羸其角。

想要前行却步履维艰,想要后退又被卡住犄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王齐岳归里组诗第二首,着力揭露京城权贵势力的横行与世态的炎凉。诗人以鲜明的对比手法,刻画豪家权势熏天、寒士走投无路的巨大反差,既是对友人不遇的深切同情,也是对仕途现实的尖锐批判。

逐句解读
「长安名利都,才智纷纭聚」——长安是追逐名利的都会,各路才智之士纷纭汇聚于此。

「豪家势熏天,嘘气成烟雾」——豪门权贵的势力遮天蔽日,嘘气之间便化为弥漫的烟雾。

「臧获被文锦,驽骀饰金璐」——奴仆都披着锦绣衣裳,劣马也饰以金玉华装。

「奔趋望汲援,门庭日如鹜」——众人奔走趋附指望提携援引,豪门门前每日如鸭群般拥挤。

「却望生惭赧,失路谁相顾」——回头望去不觉惭愧羞赧,迷途失路又有谁肯眷顾。

「既悔羝触籓,还伤舆脱辐」——既然后悔如公羊触篱被卡,又伤感如车轮脱辐难行。

「行则不能前,退则羸其角」——想要前行却步履维艰,想要后退又被卡住犄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六句写京城的浮华:豪家势熏天与臧获被文锦构成权贵阶层的奢靡群像,奔趋望汲援与门庭日如鹜写趋附者的丑态,讽刺入骨。后四句以羝触籓、舆脱辐、羸其角三个意象层层递进,皆出自《易经》与《诗经》典故,将进退两难的困境具象化,形成前后巨大的反差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犀利的笔触揭露了京城的权贵生态与寒士困境。前半的讽刺与后半的自伤形成鲜明对照,羝触籓、舆脱辐、羸其角三重意象将进退维谷的处境刻画得淋漓尽致,既是送别之词,更是一份对仕途现实的深刻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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