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孙在原回黔南龙泉县任四首 其四

清 · 戴亨

译文

愁云结重阴,游子将跋陟。

愁云结成浓重的阴霾,游子即将跋涉远行。

徘徊眷歧路,悢悢情难抑。

在岔路口徘徊眷恋,悲伤之情难以抑制。

边风吹枯蘋,飘飖离本根。

边风吹着枯萎的浮萍,飘摇着离开了本根。

食蓼长觉苦,怀冰长觉寒。

吃蓼草总觉得苦,怀揣冰块总觉得寒。

愁人多酸辛,况当离别难。

愁苦之人多有酸辛,何况正当离别之难。

唯念复来归,慰我桑榆年。

只盼你能再回来,安慰我的晚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组诗之末篇,写游子临行的眷恋与离别的酸辛。以愁云枯蘋写离别的萧瑟,以食蓼怀冰写苦寒的切肤之痛,以复来归、慰桑榆的期盼作结,将离别的悲伤化为重逢的希望。

逐句解读
「愁云结重阴,游子将跋陟」——愁云结成浓重的阴霾,游子即将跋涉远行,写临行的阴沉。

「徘徊眷歧路,悢悢情难抑」——在岔路口徘徊眷恋,悲伤之情难以抑制,写临别的依恋。

「边风吹枯蘋,飘飖离本根」——边风吹着枯萎的浮萍,飘摇着离开了本根,以浮萍喻游子。

「食蓼长觉苦,怀冰长觉寒」——吃蓼草总觉得苦,怀揣冰块总觉得寒,写苦寒的切肤之感。

「愁人多酸辛,况当离别难」——愁苦之人多有酸辛,何况正当离别之难,写愁上加愁。

「唯念复来归,慰我桑榆年」——只盼你能再回来,安慰我的晚年,写重逢的期盼。

艺术手法
诗歌以愁云起兴、以浮萍为喻、以蓼冰写苦,层层渲染离别的酸辛。愁云结重阴以天气写心情,边风吹枯蘋、飘飖离本根以浮萍离根喻游子离乡,食蓼怀冰以两个切肤之感的比喻写苦寒——蓼草之苦在味,冰块之寒在触,都是身体的直接感受,由此转入愁人多酸辛的心理感受便自然贴切。况当离别难以况字将苦推进一层。唯念复来归、慰我桑榆年以唯念写唯一的期盼,桑榆年以晚景写暮年的孤独,复来归是最后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食蓼怀冰的切肤之喻写离别的苦寒最为独到,味与触的双重感受将离别的酸辛写到了身体层面。唯念复来归、慰我桑榆年以暮年的期盼收束,将悲伤化为希望,虽是慰藉却更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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