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孙在原回黔南龙泉县任四首 其三

清 · 戴亨

译文

猎猎朔风吹,萧萧黄叶飞。

猎猎的北风吹来,萧萧的黄叶纷飞。

嗷嗷雁南度,戚戚我心悲。

嗷嗷的大雁南飞渡去,戚戚然我心中悲伤。

浮云西南来,聚散无长期。

浮云从西南方飘来,聚散没有固定的期限。

君身若鸿鹄,我身若凫鹥。

你的身世如同鸿鹄高飞,我的身世如同凫鹥栖止。

鸿鹄将远翔,凫鹥恋涸溪。

鸿鹄将要远飞翱翔,凫鹥却留恋干涸的溪水。

能不感离群,引颈以歔欷。

怎能不感伤离群之苦,伸长脖子叹息抽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组诗之三,以北风黄叶、秋雁南度写离别的萧瑟,以鸿鹄与凫鹥的对比写两人前途的差异——鸿鹄远翔而凫鹥恋溪,表达对友人远行的感慨与自身留守的歔欷。

逐句解读
「猎猎朔风吹,萧萧黄叶飞」——猎猎的北风吹来,萧萧的黄叶飘飞,写秋日的萧瑟。

「嗷嗷雁南度,戚戚我心悲」——嗷嗷的大雁南飞,戚戚的我心中悲伤,写雁过引悲。

「浮云西南来,聚散无长期」——浮云从西南飘来,聚散没有定准的日期,写聚散的无常。

「君身若鸿鹄,我身若凫鹥」——你的身躯如同鸿鹄,我的身躯如同凫鹥,以鸟喻人。

「鸿鹄将远翔,凫鹥恋涸溪」——鸿鹄将要远翔,凫鹥依恋干涸的溪水,写两人命运的差异。

「能不感离群,引颈以歔欷」——怎能不感伤离群,伸长脖子歔欷叹息,写离别的不舍。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叠字渲染氛围、以鸟喻构建对照。猎猎、萧萧、嗷嗷、戚戚四组叠字在四句中连续出现,猎猎写风声、萧萧写叶声、嗷嗷写雁声、戚戚写心声,由外而内层层推进。浮云西南来、聚散无长期以浮云写聚散无常,西南暗示黔南的方向。君身若鸿鹄、我身若凫鹥以鸿鹄与凫鹥的对喻写两人的不同命运,鸿鹄高飞而凫鹥守溪。鸿鹄将远翔、凫鹥恋涸溪以远翔与恋溪的对照写离别的必然。能不感离群、引颈以歔欷以引颈的动作写不舍,歔欷叹息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叠字渲染萧瑟氛围,以鸿鹄凫鹥的对喻写两人前途的差异。猎猎萧萧嗷嗷戚戚的叠字组合是全诗最鲜明的音韵特色,由风声叶声雁声到心声,由外景转入内心。鸿鹄将远翔、凫鹥恋涸溪的对照既是写别也是自况,恋涸溪的自嘲尤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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