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贞女二首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斲彼冬青木,练兹冰蚕丝。

砍伐那冬青木,练制这冰蚕丝。

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

不奏合欢之音,反而弹奏别鹄之词。

结缡自髫龀,没齿以为期。

订婚从幼年时起,到老死以为期。

不谓永决绝,乃在及笄时。

没想到永别,竟在及笄之年。

妾心非朝露,不为白日晞。

我的心不是朝露,不会被白日晒干。

芙蓉负霜死,不作浮蘋移。

芙蓉宁可负霜而死,不作浮蘋随水漂移。

平生味凫藻,何以执妇仪。

平生只知凫藻之乐,凭什么执妇人之仪。

愿言觌君面,为君守孤帷。

希望能见到你的面容,为你守着孤独的帷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司贞女在未婚夫死后守贞不嫁的节操。从斲冬青木、练冰蚕丝写贞女的坚贞——以冬青与冰蚕丝喻节操,到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写寡居的悲凉,到结缡自髫龀、没齿以为期写自幼订婚的誓言,到不谓永决绝、乃在及笄时写未婚夫早亡的悲剧,到妾心非朝露、不为白日晞写心志不变,到芙蓉负霜死、不作浮蘋移写宁死不嫁的决心,末以愿言觌君面、为君守孤帷写守贞的誓言。

逐句解读
「斲彼冬青木,练兹冰蚕丝」——砍伐那冬青木,练制这冰蚕丝。

「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不奏合欢之音,反而弹奏别鹄之词。

「结缡自髫龀,没齿以为期」——订婚从幼年时起,到老死以为期。

「不谓永决绝,乃在及笄时」——没想到永别,竟在及笄之年。

「妾心非朝露,不为白日晞」——我的心不是朝露,不会被白日晒干。

「芙蓉负霜死,不作浮蘋移」——芙蓉宁可负霜而死,不作浮蘋随水漂移。

「平生味凫藻,何以执妇仪」——平生只知凫藻之乐,凭什么执妇人之仪。

「愿言觌君面,为君守孤帷」——希望能见到你的面容,为你守着孤独的帷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坚贞写贞女节操。斲彼冬青木以冬青写节操——冬青经冬不凋。练兹冰蚕丝以冰蚕丝写纯洁——冰蚕丝洁白无瑕。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以合欢与别鹄对比——合欢是婚礼之乐,别鹄是寡居之悲。结缡自髫龀以髫龀写幼年订婚——自幼而定。乃在及笄时以及笄写未婚夫早亡——正当成年却遭丧夫。妾心非朝露、不为白日晞以朝露与白日对比——朝露易晞而心志不变。芙蓉负霜死、不作浮蘋移以芙蓉与浮蘋对比——芙蓉负霜而死是坚守,浮蘋随水而移是变节。愿言觌君面、为君守孤帷以守孤帷写守贞的誓言——为他守着空帷帐。

总体评价
此诗写贞女守节的坚贞,芙蓉负霜死、不作浮蘋移以芙蓉负霜与浮蘋漂移对比写宁死不变最有力度,妾心非朝露、不为白日晞以朝露写心志不变最有决心,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以合欢与别鹄对比写命运的悲凉,沉痛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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