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贞女二首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郎若东流水,永逝无还期。

郎君如同东流水,永远逝去没有归期。

妾若茑萝丝,松折犹逶迤。

妾身如同茑萝丝,松树折断仍然缠绕不绝。

三日为君妇,未识君容仪。

做了你三天妻子,还未见过你的容颜。

含羞侍君疾,但觉心酸悲。

含羞侍奉你的病榻,只觉心中酸楚悲伤。

哀风出穗闼,夜夜啼羁雌。

悲凉的风从帷帐吹出,夜夜啼哭如孤栖的雌鸟。

白头自兹始,九死亮不移。

白发从此开始,九死也绝不改志。

郎有堂上亲,郎有柩下儿。

郎君有堂上的双亲,郎君有灵柩下的幼子。

仰事兼俯育,劳瘁妾不辞。

上要奉养老人下要抚育幼子,劳苦憔悴妾身不推辞。

遂此区区心,愿赴黄泉期。

成全我这片赤诚之心,愿赴黄泉与你相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司贞女婚后三日夫死,以弱肩承担养亲育子之责。从郎若流水、妾若茑萝写丈夫永逝与妻子的依附,到三日为妇、未识容仪写婚姻的短暂,到白头自兹始、九死亮不移写贞志的坚定,到郎有堂上亲、郎有柩下儿写责任的重大——仰事俯育,末以遂此区区心、愿赴黄泉期写尽责后愿从夫于地下。

逐句解读
「郎若东流水,永逝无还期」——郎如东流水,永远逝去没有还期。

「妾若茑萝丝,松折犹逶迤」——妾如茑萝之丝,松树折断犹自逶迤。

「三日为君妇,未识君容仪」——三日为你的妻子,还未识你的容仪。

「含羞侍君疾,但觉心酸悲」——含羞侍奉你的疾病,只觉心中酸悲。

「哀风出穗闼,夜夜啼羁雌」——哀风从窗户吹出,夜夜啼哭这羁留的雌鸟。

「白头自兹始,九死亮不移」——白头从此开始,九死也确实不移。

「郎有堂上亲,郎有柩下儿」——郎有堂上的双亲,郎有灵柩下的遗孤。

「仰事兼俯育,劳瘁妾不辞」——仰事公婆兼俯育孤儿,劳瘁我也不推辞。

「遂此区区心,愿赴黄泉期」——完成这区区之心,愿赴黄泉之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贞女写节义与担当。郎若东流水以流水写丈夫的永逝。妾若茑萝丝、松折犹逶迤以茑萝写妻子的依附——松已折而丝犹在。三日为君妇、未识君容仪以三日与未识写婚姻的短暂——三日即寡。含羞侍君疾以含羞写新妇的羞怯与侍疾的辛酸。哀风出穗闼、夜夜啼羁雌以羁雌写贞女的孤苦。白头自兹始以白头写寡居的漫长——从三日之妇便开始守寡。九死亮不移以九死写贞志的不可动摇。郎有堂上亲、郎有柩下儿以堂上亲与柩下儿写责任的重大——上有老下有小。仰事兼俯育、劳瘁妾不辞以不辞写贞女的坚韧。遂此区区心、愿赴黄泉期以区区心与黄泉期写尽责后愿从夫于地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贞女写节义与担当,三日为君妇、未识君容仪以三日之寡写婚姻的短暂最为凄惨,仰事兼俯育、劳瘁妾不辞以不辞写贞女的坚韧,遂此区区心、愿赴黄泉期以尽责后愿从夫写贞志的坚定,悲壮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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