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六首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家贫需禄养,审处唯司铎。

家贫需要俸禄养家,审慎选择只做教官。

惭无启沃功,知足安素约。

惭愧没有启沃君王的功劳,知足安于朴素的生活。

老母年九旬,性亦甘藜藿。

老母年已九旬,性情也甘于粗食。

藜藿虽不饱,庶免外患作。

粗食虽不能饱,庶几免除外患的发生。

妻孥愚无知,似能同索寞。

妻儿愚笨无知,似乎也能一同忍受寂寥。

食未惯肥甘,粗粝亦踊跃。

饮食不习惯肥甘,粗粮也欣然接受。

文酒惜芳辰,同辈相酬酢。

以文酒珍惜美好的时光,与同辈互相酬答。

西山秀色佳,秋高眺林壑。

西山的景色秀美,秋高时远眺林壑。

时亦颇饥寒,欢颜长自若。

有时也颇饥寒,欢颜却常自若。

自问何能尔,俯仰鲜愧怍。

自问为何能如此,俯仰之间少有惭愧。

无求贱亦尊,无贪贫亦乐。

无所求则虽贱亦尊,无所贪则虽贫亦乐。

赏析

题解
此诗述怀,写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从家贫需禄养、审处司铎写仕宦的初衷,经老母甘藜藿、妻孥同索寞写家人的安分,到文酒芳辰、西山秋色写生活的雅趣,末以无求贱亦尊、无贪贫亦乐收束,写出知足常乐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家贫需禄养,审处唯司铎」——家贫需要俸禄养家,审慎选择只做教官。

「惭无启沃功,知足安素约」——惭愧没有启沃君王的功劳,知足安于朴素的生活。

「老母年九旬,性亦甘藜藿」——老母年已九旬,性情也甘于粗食。

「藜藿虽不饱,庶免外患作」——粗食虽不能饱,庶几免除外患的发生。

「妻孥愚无知,似能同索寞」——妻儿愚笨无知,似乎也能一同忍受寂寥。

「食未惯肥甘,粗粝亦踊跃」——饮食不习惯肥甘,粗粮也欣然接受。

「文酒惜芳辰,同辈相酬酢」——以文酒珍惜美好的时光,与同辈互相酬答。

「西山秀色佳,秋高眺林壑」——西山的景色秀美,秋高时远眺林壑。

「时亦颇饥寒,欢颜长自若」——有时也颇饥寒,欢颜却常自若。

「自问何能尔,俯仰鲜愧怍」——自问为何能如此,俯仰之间少有惭愧。

「无求贱亦尊,无贪贫亦乐」——无所求则虽贱亦尊,无所贪则虽贫亦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安贫乐道为核心,以家庭与个人两线展开。老母年九旬、性亦甘藜藿以母亲的安分写家风的朴素。妻孥愚无知、似能同索寞以妻儿的安贫写家人的配合。食未惯肥甘、粗粝亦踊跃以不惯肥甘写安贫的习惯。文酒惜芳辰、同辈相酬酢与西山秀色佳、秋高眺林壑以文酒与山水写生活的雅趣——虽贫而精神富足。时亦颇饥寒、欢颜长自若以饥寒与欢颜的对比写内心的安定。自问何能尔、俯仰鲜愧怍以自问写内心的坦荡。无求贱亦尊、无贪贫亦乐以无求无贪收束,将安贫乐道上升为人生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述怀写安贫乐道,无求贱亦尊、无贪贫亦乐为全诗最精辟之句,以无求与无贪写尊严与快乐的根源。时亦颇饥寒、欢颜长自若以饥寒与欢颜的对比写内心的力量,最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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