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叠前韵
清 · 戴亨
译文
兹琴非近乐,不许膝前横。
此琴不是用来取悦耳目的,不许随意横放膝前。
本以重难御,兼之音太清。
本因其庄重而难以驾驭,加之音色太过清绝。
风霄玄鹤下,丹穴彩鸾生。
长风中玄鹤从天而降,丹穴里彩鸾应声而生。
应与鸣球贡,熏风一奏声。
应当与玉磬一同进贡,奏出南风般的和声。
解鼓神人格,知稀弃不辞。
懂得鼓琴可以感通神明,知音稀少即使被弃也不推辞。
绝无凡指弄,翻少俗尘缁。
绝没有凡俗的手指弹弄,反而少了俗世的尘染。
挂壁侵苔古,游鱼出水迟。
挂在壁上渐渐被古苔侵蚀,游鱼也迟迟不肯出水聆听。
昔贤成此意,应不悦当时。
前代贤人成就了这般意趣,想必并不取悦于当时的世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三叠前韵继续咏石琴,两首各有侧重。第一首写石琴的高远之音——兹琴非近乐、不许膝前横写此琴不是寻常娱乐之物,本以重难御、兼之音太清写石琴质重难御而音太清,风霄玄鹤下、丹穴彩鸾生写其音感召玄鹤与彩鸾,应与鸣球贡、熏风一奏声写此琴应与鸣球同贡,奏熏风之声。第二首写石琴的孤高——解鼓神人格、知稀弃不辞写能鼓此琴者须有神人品格,知音稀少而被弃也不辞,绝无凡指弄、翻少俗尘缁写绝无凡手弹弄反而不染俗尘,挂壁侵苔古、游鱼出水迟写挂壁久远苔藓侵蚀而古雅,昔贤成此意、应不悦当时写昔贤造成此意,应不为当时所悦。
逐句解读
「兹琴非近乐,不许膝前横」——此琴不是近俗之乐,不许在膝前横放。
「本以重难御,兼之音太清」——本因其质重难以驾驭,加之音调太清。
「风霄玄鹤下,丹穴彩鸾生」——风霄中玄鹤降下,丹穴里彩鸾产生。
「应与鸣球贡,熏风一奏声」——应与鸣球一同进贡,奏出熏风之声。
「解鼓神人格,知稀弃不辞」——懂得鼓琴的是神人品格,知音稀少被弃也不推辞。
「绝无凡指弄,翻少俗尘缁」——绝无凡手指弹弄,反而少受俗尘染黑。
「挂壁侵苔古,游鱼出水迟」——挂壁上苔藓侵蚀显出古意,游鱼出水迟缓。
「昔贤成此意,应不悦当时」——昔贤成就此意,应不为当时所悦。
艺术手法
两首三叠前韵深入石琴之高远。兹琴非近乐以非近乐写石琴的不同凡响——不是寻常娱乐之物。不许膝前横以不许写尊贵——不能随意横放膝上。本以重难御以重难御写石琴的特质——质重而难以驾驭。兼之音太清以音太清写音调——清至极则难和。风霄玄鹤下以玄鹤写音的感召——鹤闻音而降。丹穴彩鸾生以彩鸾写音的感召——鸾闻音而生。应与鸣球贡以鸣球写石琴的等次——应与庙堂鸣球同贡。解鼓神人格以神人格写弹琴者——须有神人品格才能鼓此琴。知稀弃不辞以弃不辞写石琴的态度——知音稀少被弃也不悔。挂壁侵苔古以侵苔古写岁月——苔藓侵蚀反增古雅。游鱼出水迟以出水迟写音——鱼闻音而缓缓出水,典故化为新意。昔贤成此意、应不悦当时以不悦当时写知音之难——昔贤之意不为当时所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三叠前韵深入石琴之高远,兹琴非近乐、不许膝前横以非近乐写石琴的尊贵最有识见,风霄玄鹤下、丹穴彩鸾生以玄鹤彩鸾写音的感召最有奇丽,昔贤成此意、应不悦当时以不悦当时写知音之难,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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