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禽歌四章

清 · 戴亨

译文

天地絪缊兮一气孔蒸。

天地氤氲啊一气蒸腾。

肖厥形兮绳绳。

仿效其形状啊绵绵不绝。

为龟麟兮为鸮鹰。

或为龟麟或为鸮鹰。

随大化兮生成。

随大化而生成。

龙飞潜兮咸知其灵。

龙的飞潜都知道它的灵异。

人变化兮孰如其能。

人的变化谁能比得上它的能力。

为鸮为鸾兮此情。

为鸮为鸾全在此心之情。

龙之灵兮其形。

龙的灵异在其形。

天局形兮心我操。

天限定了形而心由我操持。

奴于物兮徒劳。

被物所奴役只是徒劳。

居有室兮禽有巢。

人有居室而禽有巢。

补葺缺兮风飘飖。

修缮缺损而风仍飘摇。

气备万物兮称人豪。

气备万物而称人中之豪。

地并厚兮天争高。

与地同厚与天争高。

随波流兮断蘋飘。

随波逐流如断蘋飘荡。

少壮几时兮岁月其慆。

少壮能有几时啊岁月流逝。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人禽对比写人之异于禽兽。从天地絪缊一气生成写人与禽兽同源,到人变化之能异于龙灵写人之特殊,再到天局形心我操写心灵自主,末以气备万物称人豪与随波流断蘋飘写人的两面——既能与天地并高也能随波逐流,警醒人当以心操形。

逐句解读
「天地絪缊兮一气孔蒸」——天地氤氲啊一气蒸腾。

「肖厥形兮绳绳」——仿效其形状啊绵绵不绝。

「为龟麟兮为鸮鹰」——或为龟麟或为鸮鹰。

「随大化兮生成」——随大化而生成。

「龙飞潜兮咸知其灵」——龙的飞潜都知道它的灵异。

「人变化兮孰如其能」——人的变化谁能比得上它的能力。

「为鸮为鸾兮此情」——为鸮为鸾全在此心之情。

「龙之灵兮其形」——龙的灵异在其形。

「天局形兮心我操」——天限定了形而心由我操持。

「奴于物兮徒劳」——被物所奴役只是徒劳。

「居有室兮禽有巢」——人有居室而禽有巢。

「补葺缺兮风飘飖」——修缮缺损而风仍飘摇。

「气备万物兮称人豪」——气备万物而称人中之豪。

「地并厚兮天争高」——与地同厚与天争高。

「随波流兮断蘋飘」——随波逐流如断蘋飘荡。

「少壮几时兮岁月其慆」——少壮能有几时啊岁月流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人禽之辨。天地絪缊兮一气孔蒸以气化生成写人与禽兽同源,为龟麟兮为鸮鹰以善恶并举写物种的多样性。龙飞潜兮咸知其灵、人变化兮孰如其能以龙之灵与人之能对比——龙之灵在形而人之能在心。为鸮为鸾兮此情以鸮鸾写善恶由心决定。天局形兮心我操以形由天定心由己操写人的自主性。奴于物兮徒劳以被物所奴写人丧失自主的悲哀。气备万物兮称人豪以气备万物写人的尊严。地并厚兮天争高以与天地并写人的崇高可能。随波流兮断蘋飘以随波逐流写人堕落可能。少壮几时兮岁月其慆以岁月流逝写时不我待——在崇高与堕落之间,人须及时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禽之辨写人的自主与尊严,天局形兮心我操为全诗核心之句,以心操形写人的自由意志。气备万物兮称人豪与随波流兮断蘋飘以人的崇高与堕落构成对比,警示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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