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七首 其四

清 · 戴亨

译文

豕鬣虱所安,豕俎虱亦随。

猪鬃是虱子安居之所,猪被送上祭坛时虱子也随之覆灭。

荣华有憔悴,此义终告谁。

荣华终有憔悴之时,这个道理又能告诉谁呢。

茂林阴且重,群鸟相因依。

茂密的树林荫蔽深重,群鸟相互依存栖息。

秋风拔其根,歛翼各分驰。

秋风拔起树根,群鸟收翅各自飞散。

所伤在缯弋,奋翮不能飞。

可伤的是还有罗网弓弋,想振翅也飞不了。

斯时富贵子,何如贫家儿。

此时富贵之家的子弟,还不如贫家的孩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秋怀组诗之四,以豕鬣之虱、茂林之鸟为喻,揭示依附权贵者荣华虽好而终有憔悴之理,表达对富贵之不可恃的深刻认识,以贫家儿的自由反衬富贵子的困窘。

逐句解读
「豕鬣虱所安,豕俎虱亦随」——猪鬃是虱子安居之所,猪被送上祭坛时虱子也随之覆灭,以虱喻依附者。

「荣华有憔悴,此义终告谁」——荣华终有憔悴之时,这个道理又能告诉谁,写世人昧于此理。

「茂林阴且重,群鸟相因依」——茂密的树林荫蔽深重,群鸟相互依存栖息,以鸟喻依附权贵者。

「秋风拔其根,歛翼各分驰」——秋风拔起树根,群鸟收翅各自飞散,写大树倾倒依附者离散。

「所伤在缯弋,奋翮不能飞」——可伤的是还有罗网弓弋,想振翅也飞不了,写依附者欲逃不能。

「斯时富贵子,何如贫家儿」——此时富贵之家的子弟,还不如贫家的孩子,以贫富对比收束。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双重比喻构成。前半以豕鬣之虱为喻,虱安于豕鬣看似安稳,豕上俎则虱随之亡,比喻简劲而寓意深刻。后半以茂林之鸟为喻,先写群鸟因依的安稳,再写秋风拔根的离散,更进一层以缯弋写欲逃不能的困境。两个比喻由小及大,由虱而鸟,层层递进。结尾斯时富贵子何如贫家儿以反问收束,将比喻之义直接点破,冷峻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豕虱与林鸟双重比喻揭示依附权贵的危险,结构由小及大、由浅入深。豕俎虱亦随的比喻精警,秋风拔根缯弋难飞的描写更为沉痛,而斯时富贵子何如贫家儿的反问则将批判推向极致——富贵的庇护终成牢笼,反不如贫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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