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清 · 戴亨

译文

乾坤钟灵秀,绝代产殊色。

天地间凝聚灵秀之气,绝代佳人由此而生。

容光竞明月,兰蕙萃为饰。

容颜光华可与明月争辉,如兰蕙汇聚为装饰。

扎扎弄机声,文锦光击射。

扎扎地织布弄机,织出的文锦光彩四射。

怀贞不肯字,惧无萧史敌。

怀抱贞洁不肯许嫁,担心没有萧史那样的良配。

老父爨下炊,母借邻灯织。

老父在灶下做饭,母亲借邻居的灯光织布。

拮据日不遑,不克谋朝夕。

经济拮据终日忙碌,无法维持朝夕之需。

妾心怆以摧,养女不得力。

我内心悲伤欲碎,养女儿反不能出力帮衬。

含羞信蹇媒,情因菽水迫。

含羞答应了笨拙的媒人,实因要奉养双亲所迫。

良人同此心,一身何足惜。

原以为丈夫也与我同心,牺牲一身又何足惜。

吁嗟轻薄儿,嘻游狎便辟。

可叹那轻薄之人,嬉游狎昵阿谀逢迎之辈。

锦衾遗巧笑,好逑而摈斥。

锦绣被褥中遗落了巧笑,明明是好配偶却被排斥。

膏沐为谁施,幽房常局蹐。

梳妆打扮为谁而施,在幽暗的房间中常常局促不安。

展转不能寐,瑶琴怨终夕。

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瑶琴弹出整夜的幽怨。

琴声一何悲,心伤柱促激。

琴声是何等悲凉,心碎使得琴弦急促激越。

既不成婚媾,又远去亲膝。

既不能成就美满姻缘,又远离了双亲膝下。

身心两不遂,悢悢不能抑。

身心两方都不能如意,怅恨之情无法抑制。

明月照我怀,挥泪长叹息。

明月照在我的胸怀,我挥泪长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所作妾薄命。以女子自述口吻,写其因家贫而嫁,嫁后不被珍重,既不能孝养父母又不得夫妻之爱,身心两不遂的悲苦。诗中先写其容色才艺,再写家贫而嫁的不得已,再写嫁后不被珍重,末以身心两不遂、挥泪长叹息写悲苦。

逐句解读
「乾坤钟灵秀」——乾坤钟灵秀。

「绝代产殊色」——绝代产殊色。

「容光竞明月」——容光竞明月。

「兰蕙萃为饰」——兰蕙萃为饰。

「扎扎弄机声」——扎扎弄机声。

「文锦光击射」——文锦光击射。

「怀贞不肯字」——怀贞不肯字。

「惧无萧史敌」——惧无萧史敌。

「老父爨下炊」——老父爨下炊。

「母借邻灯织」——母借邻灯织。

「拮据日不遑」——拮据日不遑。

「不克谋朝夕」——不克谋朝夕。

「妾心怆以摧」——妾心怆以摧。

「养女不得力」——养女不得力。

「含羞信蹇媒」——含羞信蹇媒。

「情因菽水迫」——情因菽水迫。

「良人同此心」——良人同此心。

「一身何足惜」——一身何足惜。

「吁嗟轻薄儿」——吁嗟轻薄儿。

「嘻游狎便辟」——嘻游狎便辟。

「锦衾遗巧笑」——锦衾遗巧笑。

「好逑而摈斥」——好逑而摈斥。

「膏沐为谁施」——膏沐为谁施。

「幽房常局蹐」——幽房常局蹐。

「展转不能寐」——辗转不能寐。

「瑶琴怨终夕」——瑶琴怨终夕。

「琴声一何悲」——琴声一何悲。

「心伤柱促激」——心伤柱促激。

「既不成婚媾」——既不成婚媾。

「又远去亲膝」——又远去亲膝。

「身心两不遂」——身心两不遂。

「悢悢不能抑」——悢悢不能抑。

「明月照我怀」——明月照我怀。

「挥泪长叹息」——挥泪长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女子自述口吻写薄命。容光竞明月,兰蕙萃为饰以明月与兰蕙写其容色——竞明月写光彩,兰蕙写气质。含羞信蹇媒,情因菽水迫以蹇媒与菽水写嫁的不得已——信蹇媒是含羞,因菽水是被迫。锦衾遗巧笑,好逑而摈斥以锦衾遗巧笑与好逑摈斥对写——锦衾赠巧笑之人而好逑反被摈斥,是薄命的核心。身心两不遂,悢悢不能抑以身心两不遂写悲苦——身不得夫妻之爱,心不得孝养父母,身心皆不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身心两不遂,悢悢不能抑最有悲痛,身不得夫妻之爱、心不得孝养父母——身心皆不遂,是女子薄命的核心。锦衾遗巧笑,好逑而摈斥则写出了薄命的具体——锦衾赠巧笑之人而好逑反被摈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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