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挽歌词三章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我命自我立,不受阴阳欺。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确立,不受阴阳造化的欺蒙。

夭寿无贰理,朝闻夕死宜。

夭折与长寿没有两样之理,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生诚不忝,造化岂能违。

此生果真无愧于心,造化又怎能违逆我。

舜文称寿考,颜冉非短期。

舜帝周文王享有高寿之名,颜回冉伯牛并非短命少期。

周孔终正寝,龙比死亦怡。

周公孔子终得正寝善终,关龙逢比干赴死也坦然自怡。

鼎鼎宇宙间,均之全所归。

在这盛大的宇宙之间,都是各全其性而归去。

生理苟不尽,龟鹤亦奚为。

如果生命的道理未能穷尽,纵然如龟鹤长寿又有何意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挽歌词第一首,以理学的生死观直面死亡。诗人从"我命自我立"的自主精神出发,以舜文之寿、颜冉之夭、周孔之终、龙比之死为例,论证生死不在寿夭而在尽性全归,是一篇以诗为论的生死哲学宣言。

逐句解读
「我命自我立,不受阴阳欺」——我的命运由我自己确立,不受阴阳造化的欺蒙。

「夭寿无贰理,朝闻夕死宜」——夭折与长寿没有两样之理,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生诚不忝,造化岂能违」——此生果真无愧于心,造化又怎能违逆我。

「舜文称寿考,颜冉非短期」——舜帝周文王享有高寿之名,颜回冉伯牛并非短命少期。

「周孔终正寝,龙比死亦怡」——周公孔子终得正寝善终,关龙逢比干赴死也坦然自怡。

「鼎鼎宇宙间,均之全所归」——在这盛大的宇宙之间,都是各全其性而归去。

「生理苟不尽,龟鹤亦奚为」——如果生命的道理未能穷尽,纵然如龟鹤长寿又有何意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比和对比构建论辩力量。舜文称寿考与颜冉非短期对比,周孔终正寝与龙比死亦怡对比——寿与夭、善终与横死,在尽性全归的意义上毫无差异。鼎鼎宇宙间、均之全所归以均字统一一切生死差异,全字是核心——全其性则死亦善。末句生理苟不尽、龟鹤亦奚为以龟鹤之长寿反衬,若无尽性,长寿不过虚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学精神直面生死,我命自我立、不受阴阳欺开篇即有惊人之概。鼎鼎宇宙间、均之全所归是全诗的哲学核心——生死平等,唯在全性。生理苟不尽、龟鹤亦奚为以反问收束,将寿夭之争化为尽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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