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挽歌词三章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性为形之主,形乃性所依。

本性是形体之主,形体是本性之所依。

二者不终聚,性尽形可遗。

二者不能永远聚合,本性穷尽则形体可以弃遗。

所以古志士,生死唯自持。

所以古代的志士,生死全凭自我操持。

敏皇若不逮,蓄念人岂知。

勤勉惶恐若不及,深藏的念头旁人岂能知晓。

修短何足介,圣凡更共之。

寿命长短何足挂怀,圣人凡夫更是共历此理。

肖形百年中,百年能几时。

寄托形骸于百年之中,百年又能有几何时光。

奄忽溘朝露,此生亦虚縻。

忽然如朝露般消逝,此生也是白白浪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挽歌词第二首,从形性关系入手,阐述性尽则形可遗的生死观。诗人以性为主、形为依的哲学框架,论证古志士生死自持的精神,指出百年人生不过奄忽一瞬,若不尽性则是虚縻此生。

逐句解读
「性为形之主,形乃性所依」——本性是形体之主,形体是本性之所依。

「二者不终聚,性尽形可遗」——二者不能永远聚合,本性穷尽则形体可以弃遗。

「所以古志士,生死唯自持」——所以古代的志士,生死全凭自我操持。

「敏皇若不逮,蓄念人岂知」——勤勉惶恐若不及,深藏的念头旁人岂能知晓。

「修短何足介,圣凡更共之」——寿命长短何足挂怀,圣人凡夫更是共历此理。

「肖形百年中,百年能几时」——寄托形骸于百年之中,百年又能有几何时光。

「奄忽溘朝露,此生亦虚縻」——忽然如朝露般消逝,此生也是白白浪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性形关系为哲学框架。性为形之主、形乃性所依确立主从关系,性尽形可遗得出结论——精神完成则肉体可弃。所以古志士、生死唯自持将哲学化为实践——生死不取决于外而取决于内。敏皇若不逮、蓄念人岂知写内心修持的隐微——外人不见而自心已知。修短何足介、圣凡更共之以何足介否定寿夭之别,以共之统一圣凡之分。肖形百年中、百年能几时以反诘写生命的短促,奄忽溘朝露以朝露喻人生的虚幻,此生亦虚縻以虚縻收束——若不尽性则百年亦虚。

总体评价
此诗从性形关系论证生死之道。性为形之主、形乃性所依是哲学前提,性尽形可遗是结论。奄忽溘朝露、此生亦虚縻以朝露之短写人生之促,与第一首我命自我立呼应——正因为生命短促如朝露,才更须自主立命、尽性全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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