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曾晰莫春唱答歌六章
清 · 戴亨
译文
风和煦兮水容与。
风和暖而水悠然。
偕童冠兮行蘧蘧。
与童子冠者同行步履从容。
万物得所兮吾亦乐吾初。
万物各得其所,我也乐守本初。
春风融融兮沂水洋洋。
春风温暖而沂水浩荡。
高天厚地兮供我相羊。
高天厚地供我徜徉游赏。
何思何虑兮与时偕行。
何须思虑,与时节一同前行。
物无心而成化兮觉天地之无私。
万物无心而自然化育,觉得天地之大公无私。
纷欣欣而茂育兮身亦游于化机。
万物纷纷欣然茂盛生长,自身也游于造化之机。
人害匪徒兮地害匪宜。
人为的伤害不应有,地利的不宜也当避。
冠兮童兮浴且风兮。
冠者啊童子啊沐浴且临风啊。
夫何求兮与天游兮。
还有什么所求呢,与天地同游啊。
群适其时兮余将奚待。
众人各适其时,我又将等待什么。
唐虞事业兮于焉斯在。
唐虞之治的事业就在这里。
望衡门兮日熹微。
望着衡门而夕阳熹微。
随杖履兮归来。
随着杖履归来。
琴瑟在御兮且鼓且嬉。
琴瑟在旁且弹且嬉。
世莫我知兮将上质乎皇羲。
世人不知我,将向上质问于伏羲。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曾点(字子皙)暮春咏归之意而作六章。《论语》载曾点言志: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诗即从此意境出发,以楚辞体歌行写与天地万物同游的逍遥之乐,表达对儒家理想境界的追慕。
逐句解读
「风和煦兮水容与」——风和暖而水悠然。
「偕童冠兮行蘧蘧」——与童子冠者同行步履从容。
「万物得所兮吾亦乐吾初」——万物各得其所,我也乐守本初。
「春风融融兮沂水洋洋」——春风温暖而沂水浩荡。
「高天厚地兮供我相羊」——高天厚地供我徜徉游赏。
「何思何虑兮与时偕行」——何须思虑,与时节一同前行。
「物无心而成化兮觉天地之无私」——万物无心而自然化育,觉得天地之大公无私。
「纷欣欣而茂育兮身亦游于化机」——万物纷纷欣然茂盛生长,自身也游于造化之机。
「人害匪徒兮地害匪宜」——人为的伤害不应有,地利的不宜也当避。
「冠兮童兮浴且风兮」——冠者啊童子啊沐浴且临风啊。
「夫何求兮与天游兮」——还有什么所求呢,与天地同游啊。
「群适其时兮余将奚待」——众人各适其时,我又将等待什么。
「唐虞事业兮于焉斯在」——唐虞之治的事业就在这里。
「望衡门兮日熹微」——望着衡门而夕阳熹微。
「随杖履兮归来」——随着杖履归来。
「琴瑟在御兮且鼓且嬉」——琴瑟在旁且弹且嬉。
「世莫我知兮将上质乎皇羲」——世人不知我,将向上质问于伏羲。
艺术手法
全诗六章以楚辞体歌行写儒家理想境界。风和煦兮水容与以和风暖水写暮春之景,偕童冠兮行蘧蘧化用《论语》原文。春风融融兮沂水洋洋直接点出沂水之典,高天厚地兮供我相羊将个人游赏置于天地之间,气象宏大。物无心而成化兮觉天地之无私由景入理,从自然之化育体悟天道之无私。冠兮童兮浴且风兮复沓咏叹,以短句节奏写逍遥之态。唐虞事业兮于焉斯在将曾点之志上升为治世理想——乐在其中便是唐虞事业。末章望衡门兮日熹微写归来之景,琴瑟在御兮且鼓且嬉写归后之乐,世莫我知兮将上质乎皇羲以不遇之叹收束,使逍遥之乐中含有一丝寂寞。
总体评价
此诗拟曾点暮春之志,以楚辞体写出儒道交融的境界。物无心而成化兮觉天地之无私为全诗哲理最深刻之句,从万物自然化育中体悟天道无私。唐虞事业兮于焉斯在将逍遥之乐与治世理想合一,是全诗最警策的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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